归有术屏息,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身前那颗脑袋,那脑袋上扣着顶棒球帽,遮住主人的容貌神情,反而使人更止不住地遐想起来。
腹上传来一点柔软,带着烫人的热意。
以这点为中心,热度成圈侵蚀出去,归有术整个身体都发起抖来,连呼吸也骤然冲破禁制,急促而慌乱。
“喂,你发羊癫疯啦?痛也给我忍着!”
752仔仔细细检查一番,见确实没有伤口,才放心上药,他边擦边得意道,“你真是踩了狗屎运了,我晚上才拿到手的东西,自己还没用上,先给你用了,你知不知道我为了在不说话的情况下拿到这东西有多难,这你不得给我当牛做马?”
他稍顿一下,似在思索,“算了算了,当牛做马那就不必了,这样吧,你给我按摩几次作为回报,可以吧,这你不亏吧……”
他抬头去观察归有术的表情,却见对方面红若砂,眸中水色盈盈。
哎呀。
752低头看自己的手。
原本只是想把药给他就走的,怎么不自觉地就帮他擦上了呢?
752只觉被巨型蜜蜂叮了一下,叮得他手下一抖,药罐就跌落下去,正正好落在归有术两腿之间。
嗯?!
我们的姿势这么……
752还没想好用什么词来形容,就见一只手向他抓来,“小2哥,你怎么了?”
752吸吸鼻子,用食指揉揉鼻尖,站起身来往外走。
“你自己擦吧,擦完等一会儿用毛巾热敷。”
“你去哪儿?”
手被牵住,归有术慌张而又微怒的声音传来。
752扭腕挣脱开他的手,“白天审别人,现在又来审我了?归警官戏瘾不小呐。”
他走出房门,顺手将灯关上,“你平日里活动也不见得向我报备过,怎么我就必须得说给你听呢?”
“那群人固然坏,但我也不是好惹的,再说我如果真当了甩手掌柜,怕是马上就要被106撕成碎片了。”
“你好好睡着吧,要是怕我被他们弄死,那你就太小瞧我了,我好歹也是个肌肉猛男。你那背后伤势如何我还不晓得,自己找面镜子对着擦吧……”
声音飘摇着,裹了笑意,随着人的远去渐渐模糊了。
归有术呆坐在床上,半晌,嗤笑一下,抬了手去触摸自己的后背。
真是愁人。
夜风冷冽,冻得人直打喷嚏,陈建明心里憋着口气,被这冷风一吹,烧出阵阵邪火来。
“还要等多久啊?我们好不容易逃出来,干在这里等着,若是那东西追杀过来怎么办?”
陈建明的担心不无道理,众人九死一生,却因了乌山槐的一句话在这里苦等摄影师。
他们连白婕的面都没见着,眼下却也不敢再贸然回去了,寝室楼里盘踞着两个怪物,哪一个都惹不起,况且谢伟阳迟迟不肯醒来,带着他是个累赘,不早点逃跑,等会儿那东西追上来,众人就只有死路一条!
陈建明急得抓耳挠腮,又去抓陈辉的胳膊,“辉哥,咱们走吧,那摄影师肯定死不了,但咱们要是错过了时机,就真是……”
“好了好了……”,陈辉开口要安抚,却另有声音响起来打断他。
“咳咳,”咳嗽声沉闷,乌山槐面色苍白,笑起来也带上几分鬼魅的死气,“确实等得久了,有人要想离开,可以先走。”
李悦斜瞪陈建明一眼,冷笑道,“是呀,这大晚上的校园我还没探索过呢,你先走也好,倒是可以替我们探探路。”
陈建明登时蔫儿下去,不再言语。
他刚才已见识过了,那乌山槐和辛婉儿是一双奇人,众人眼下的齐全尽是靠了这两人。
“来了!”
方秋庭眼尖,远远的就看见了那一抹高挑的身影。
752怀里抱着摄影机,摇头晃脑思索着什么,他吸吸鼻子,食指在鼻尖下来回搓弄。
正思考着呢,就觉前方影影绰绰,有窃窃私语之声,抬眼一瞧。
嚯哟,这群人没走?
众人见他走来,都收了松懈怠慢之色,齐齐站直身体,陈建明却蹲下去,对谢伟阳又掐又扇,非要把他打醒过来。
752听着劈劈啪啪的响声,又想起陈建明早先的暴行,心下真是可怜起了谢伟阳。
他边按弄那摄影机边向人群走去,乌山槐等人见状也迎上来。
“您来了!”
乌山槐似乎不知该如何称呼他,眼神在他胸前逡巡一番,左右却叫不出752这串编号来,于是温吞道,
“刚才真是多谢您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噫。
752背上鸡皮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