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搞我?我不给他砍成臊子我不姓……”
话说一半住口了,他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就晓得个编号,这话说不下去,他烦躁得连啧几声,也不去推近在咫尺的男人了,光拿手搔自己的头发,然后又发现自己帽子都没摘。
“啊呀烦死了,我就想知道那东西什么意思,他是想攻击我还是怎么样?这次也没人拿我挡箭啊?干嘛主动碰我,我是员工,按理说,员工间是不能……”
身上骤然多了东西,重得他出不了气,归有术是实打实的压上来了,男人把头埋在他胸前,说话时声音闷闷的。
“别怕,他们不敢怎么样的。”
“搞什么?谁怕了?还有,你躺我身上干嘛?”
752两手一抬,掀被子一样将人掀开。
归有术不知怎么了,笑出声来,“哎呀,人家太困了啦,不小心就躺下了~”
752踹他一脚,做戏般发出夸张的呕吐声,“恶心死人。”
两个人吵吵闹闹,没折腾一会儿,752就抵不住疲惫,昏睡了过去。
黑暗中,归有术睁开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身侧的人,片刻后,他起身下床,蹑手蹑脚出了房间。
方秋庭是被吵醒的,先是断断续续的音乐声,接着是忽远忽近的说话声,杂七杂八汇成一股,不管不顾的就往她耳朵里挤。
她跟随身体本能行动,坐起来后,才发现自己正位于宿舍大厅的地上,身侧同样坐着几人,眼神迷蒙,是接连醒来的谢伟阳等人。
方秋庭舔舔干裂的嘴唇,尝到浓烈的铁锈味,她一口唾沫淬在地上,看得那液体里掺着大面积的红。
方秋庭皱眉,就近逮了个人发问。
谢伟阳刚醒,还没缓过劲,就见方秋庭顶着满嘴的伤痕向他靠近,他的眼皮不受控制的抽动起来。
好在这人似乎已经恢复正常,谢伟阳就三言两语给她解释完昨晚的情况,随后迫不及待的起身离开。
方秋庭站在原地,陷入沉思,仔细回忆自己昨晚的一举一动。
旁侧有脚步逼急,伴随李悦急吼吼的问话,“方秋庭!你昨晚怎么回事?”
方秋庭转过头,看见李悦嘴皮上干涸的血迹和发黑的孔洞,她沉默半响,而后一脸严肃的回答李悦,
“我也不知道。”
害怕对方不信,她慌忙补充,
“我昨晚和你说完最后一句就睡着了,再有意识时就是现在了。”
李悦狐疑地看着她,“你没做什么其他的?”
“没有。”
李悦撇嘴,她心里清楚方秋庭昨晚那样儿肯定是那东西搞的鬼,现在再来问问也只不过图个心理安慰,可为什么总觉得那么怪呢?有什么东西很违和。
她不再管方秋庭了,音乐还在响,催促着学生尽快去操场进行晨间活动。所有求生者都醒了,逐渐聚集到一起去,李悦到处打听一番,最终在陈辉口里得知了她是被辛婉儿找到的。
李悦诧异的笑笑,没想到那女人有这般能力,敬佩感油然而生,鼓动着她当即就去给女人道了谢。
辛婉儿没做回应,还是旁边的乌山槐代她回话,
“我刚才,去你们房间看了一圈,咳咳,门后的寝室守则上,‘熄灯后禁止交谈’被做了标记,呼,我想,你们可能违反了这条规则,是吗?”
李悦一拍脑门。
操,光想着那东西,完全忘了要遵守规则了!
她懊悔的摇头,敢情被缝嘴是因为她们熄灯后还在说话,这可真是……
乌山槐看她反应,知道自己说得没错,就断断续续的安抚人。
“没事,没出什么大问题,后面,注意点就行了。”
李悦笑笑,不置可否。
又在人群里强调了一遍注重规则的重要性后,这群人就成队要往操场上走了。
752冲到大厅里时,那一队人正往外走。
他边跳边走,手还卡在鞋后跟的缝里,那鞋不知发什么疯,死活穿不上,752咬牙切齿的去扯。
今早要不是归有术叫魂一般贴在他耳边喊人,他铁定得睡到日上三竿。
这人还挺有用。
752想着,手上一使劲,脚就乖乖的包进鞋里了,再提了前台桌子上的摄影机,三两步追到外面,好歹算是赶上了。
他抹去前额的汗,陡然呆住。
靠!没戴帽子。
前面的队伍还在走,没有人注意到他,752犹豫一瞬,往回跑去。
嗙!
好巧不巧,752刚转身就与后来的人撞个满怀。
人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归有术吃痛的声音,对方捂住胸肋处,指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