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璃抬头去看香炉,已经看过一个小的,没有,剩下的两个香炉里,大的不是,但另一个小的也没有自动归为答案,为什么?难道三个都不是吗?
不!等一下!不对!
刘璃陷入头脑风暴中,而李其炎仿佛也意识到什么。
那怪物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只选一个!,是他们排除了一个香炉之后,先入为主地认为只能选一个出来!如果骨灰装在两个香炉里呢?
刘璃猛看向李其炎,发现对方也正看着自己。
是对的吧?是两个吧?不能再出错了。
她偏转头去看那几个香炉,直到这时,她才看出些许端倪来,最开始被排除的那个香炉炉体灰蒙蒙的,像是经久未使用而覆盖了一层灰尘,而旁边那两只炉体则显得更有光亮感。
唉,她垂下头去,长长的地叹一口气,如果早点发现的话,是不是……
这样想过之后,她抬起头来,打算开口,这时,肩膀处盖上一张手掌。
李其炎笑得温柔,他唇角弯成一线波纹,轻轻开口道,“我来吧。”
骨灰装在一大一小两个香炉里。
怪物听得这个答案之后,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他们一眼,随后便噼里啪啦卸掉一身腐肉,化作一张白纱向他们扑掩而来。
众人被带入背景故事中,首次了解到那些未掌握到的细节与线索。
白纱覆在人面上,使人眼前的场景都呈出一种柔和的朦胧。
他们看到乐乐会经常被关进粮柜里,只因为在饭桌上没有等爷爷先动筷,或者下桌时没有向长者致词,她在粮柜里待得浑身冒汗像要融化一般,等到脑袋开始发晕,心脏不停狂跳时,奶奶才满脸泪痕,颤颤巍巍地将柜门打开。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多久?或许很久,也会许转瞬,爷爷死了,子女们回来为他风光大葬,在收拾死者遗物时,乐乐翻到了好多药片,她看不懂,拿去问奶奶,奶奶说这是对身体有好处的东西。她半信半疑,奶奶对她那么好,好东西怎么会不给自己吃呢?
当天晚上,奶奶和子女们大吵一架,乐乐躲在房门后,哭着,疑惑着,子女们怎么会这样咒骂自己的母亲呢?她听到堂屋里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急匆匆的跑出去,还没跨过门槛,大伯冲过来,他捂住女孩的眼睛将她往房间里拖,乐乐又哭又叫,挣扎着撕咬着,她看见了,看见奶奶倒在地上,为什么不让自己过去?她拼命的挣扎,咬破了男人的手臂,男人咒骂着将她塞进粮柜中,惊恐,愤怒,哀怨山一样压向她。
她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呆了多久,她从卫生站里醒来,得知自己的奶奶跌死了,尸体送到殡仪馆,要被火化,卫生站里的大爷大娘面目狰狞地喷出不孝子、财迷心窍、不做人等词语,什么人会因为一点丧葬费就把自己的老娘烧了?不是人,这一家子都不是人。乐乐像疯子一样在卫生站里哀嚎怪叫,她发疯似的狂奔,奔到精疲力竭、白沫横流。
从殡仪馆抱回来的骨灰坛好小一个,小到让人不敢相信里面装的是人,她抱着骨灰坛枯坐了三天,大人们要带她走,她就抓了刀要杀掉每一个向她靠近的人,大人们不敢再理会她了,纷纷四散而去。
乡间的夜晚微风习习,虫鸣阵阵。那些回来的人又离去,离去的人却不回来。乐乐趁着夜色爬上山,刨了爷爷的坟,尸体还未完全腐烂,她便用刀将腐肉细细剔去。她回忆着曾经流传在这乡镇里的传言,趁着夜色清明,将一切都置办完好,随后躺进那漆黑的粮柜中,身体渐渐有变化,在黑暗中,她扬起嘴角。
真温暖啊。
故事结束,存活的求生者被自动传送出求生点,空荡荡的瓦屋内只余下两个男人与两具尸体。
好安静。像一个人都没有似的。
752把摄像机放在桌子上,他悄悄去瞟早就变回原样的归有术。男人面无表情的站着,双眼直直地盯着地上的尸体,一丝生气也无。
“你,没问题吧?”归有术的状态很不平常,752急需确定他的情况。
“好可惜……”
归有术的声音比落叶还轻,还没传进人耳朵里就兀自散了,752搞不懂,只好开口问他。
“什么?”
“她好像很伤心。”
“谁?”
“赵淼淼。”
752沉默了,归有术也不再说话。
“你很在意这个?”
752再度开口,他不知道归有术怎么了,是在难过吗?愧疚?还是怎么了?不然为什么这样?
在疑惑之际,归有术向他看来,微蹙的眉头带出点难以察觉的哀戚,他抿一抿双唇,似乎想对752笑一笑。
“是我的错觉吗?她们对彼此来说似乎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