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太婆竟然说的都是真的”,刘璃惊奇的瞪大双眼,“我以为这卫生站肯定早就荒废了。”
“乡下老幼多,离城镇又远,这种卫生站一般都不会轻易关门的。”
说话间,李其炎一手环在张复腋下,一手抓住男人完好的的手臂,朝何好示意后,就独自一人搀扶着张复走进卫生站里。
余下一众人紧随其后。
“你好?有人吗?”
说是卫生站,却简陋得吓人,一进门就看见一张玻璃柜台,柜台后面的墙上立着的也是玻璃的储物柜,其旁侧又挖了一面门,挂上粗布帘子遮起来,再看其他地方,便是什么都没有了,连一个人都没有。
“有人吗?”
李其炎端着嗓子又问一遍。
这一遍问完,帘子后面伸出来一只手,将布帘挑开,而后,一颗斑秃的、横插几缕白发的头从布帘下钻出来。
“嚯!这么些人!”那棕黑的面门上,两颗眼珠放出耀眼的白光,“大早上就往这儿……嚯哟!”
棕黑面皮上的褶皱都伸展开了,跟着说话人的脚步上下摆动,沾满黄土的布鞋停在张复跟前,一张中年男人的脸也停在他面前。
“你这胳膊咋整的啊?”中年人说着话,手就抓到张复断臂上去了,他小心翼翼地将裹在断面处的纱布拆下来,在看清伤口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你这得去大医院啊,你来我这儿我也整不了啊,快快快!赶紧的去吧!”中年人一边摇头一边将张复等人往外推。
“大叔!大叔大叔,”刘璃见势不妙,抬了手就按在中年人小臂上,“大叔你也知道,这儿离医院远得很,你先帮他简单处理一下,我们等会儿就去医院了。”
“是呀是呀!叔叔,”赵淼淼满脸都写着焦急,“您看他纱布上全是血,我们又没处理好,万一他在路上感染了怎么办呀。”
“叔,你是医生,就算叔在上面给我淋点酒我都会好受许多……”张复明白来卫生站问话的重要性,如果被这人赶走了自己说不定真的会死,所以他强撑着一口气乞求中年人为他处理。
“这……”中年人无话可说了,转身往柜台走去,“那快过来吧,你这不搞快点处理可要出大事儿。”
眼看事儿要成了,刘璃赶紧作势,给何好使眼色,“所以说啊,你怎么能做那种事呢!”
何好心领神会,连忙接话,“就是啊,再怎么说也不能去挖别人的坟啊,这可是大不敬!”
张复也算个聪明人,马上就垂了头去落泪,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声,“我怎么知道居然真的有这种东西。”
中年人手上处理得认真,耳朵也听得专心,只是不免满腹疑问罢了,干什么挖别人坟?这种东西又是什么东西?正等着听他们继续说,忽觉有什么东西朝自己扑来。
“叔!你敢相信吗!这里有鬼!我们碰见鬼了!”张复用仅剩的一只手掌死死地抓在中年人领口处,再看脸上,是哭得鼻涕两行泪一片。
“啥子……你在讲啥哦……”看着张复脸上的惊恐,中年人莫名生出一点不安。
“大叔!我们没有骗你!那个东西被埋在粮柜底下,还把我们的一个同伴拖进去吸食他的血肉,”讲到此处,刘璃将两掌覆在面上,抽噎起来,“我们的同伴……都被他吸成干尸了……”
“太可怕了……”何好带头哭起来,余下一众人也配合地垂头拭泪。
“为了搞清楚那东西究竟怎么回事,我去刨了他的坟,结果,结果……”,张复的嗓音沙哑无力,整个人也是摇摇欲坠。
“不可能哦?咋个可能喃?”中年人眼神开始迷离,仿佛陷入回忆之中。
众人捕捉到这一变化,皆有一种真相即将到来的感觉。
“大叔!你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吗!我们完全拿他没办法!再不搞清楚怎么回事,说不定我们都会死在这里!”,刘璃面上浮现出崩溃之前的癫狂。
“你说那东西被埋在粮柜底下,是骨头吗?还会吸食活人嘞血肉?”中年人跌坐在柜台后的木椅上,双眼无神的喃喃自语,“居然是真嘞……”
“大叔?大叔?!”,刘璃不想听废话,急急冲上去招魂。
“噢?噢哦!”,中年人被叫回魂了,将脸扯过去面对众人,“你们啊……是让有心人给害了!”
“什么意思?”何好上前一步,想听得更仔细些。
“我们村子以前是有这么个说法啦,晓得是从哪里传出来的邪术,说要是想复活什么尸骨不全的人,就先得备上一台香炉,将这尸骨不全之人烧作灰,再将香灰与骨灰合置于一坛内,然后用另一人尸骨作媒,再以自身血肉作引,三者合一便汇成第一层尸魂,而后再吃一人形成体外血肉。至此邪术便成,死人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