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2把镜头对准地面,只觉此人大惊小怪。
其他人倒是没有太多表情,趁着老人与女孩去搬凳子,便偷偷地打量屋内的环境。
正对着房门的墙上钉着一张木台,摆着三只香炉,一大两小,其内均斜插着几根早已熄灭的红香,供台上没有神像,只有一张绘着神明的黄纸贴在墙上,纸张早已褪色,连神明的面容也湮没于灰白之中。
木台旁边搁着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一台老式电视机和各种杂物,再往前就是一台冰柜,因为疏于打理已经覆满灰尘,看起来不像能用的样子,而近门的地方则摆着一张木制餐桌,桌面坑洼,嵌着许多污垢。
右侧依次是三间卧房,黑洞洞的,不透出一点光来,倒是适合蛰伏些什么东西。
张复将目光从那黑暗中抽出,强行挥散脑海中可怖的画面,他突然意识到,太安静了。二人是去搬凳子,却丝毫没有翻动逡巡的声响。
显然不只他一人发现了,何好皱了眉去看刘璃,她是求生次数最多的,总归让人忍不住依赖。
“去看看”,刘璃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沉思。
是最里面的那间卧房,也最黑。
“嘶”高磊抽一下嘴角,“要去你们去,谁知道里面有什么,我可不想才开始就s了”,他抱着双臂,挑衅地看着刘璃。
“好呀”,刘璃转过来看着他,莞尔一笑“那你就在外面等s吧。”
“你他*!”高磊抬手指着她鼻子就要开骂,一只手伸过来,覆在他臂上,将指着刘璃的手强压下去。
“你回家会帮父母干活吗?”李其炎看着高磊的眼睛,没有呵斥他也没有安抚他,而是抛出这样一个问句。
高磊和张复的神色俱是一变,而刘璃、何好似是早有猜测,只余赵淼淼一人不得其意。
“什,什么意思?”她怯怯开口。
李其炎扫她一眼“长久不归家的孩子回家后,就算是做做样子,也不会让父母一个人忙活”,李其炎说到此处,一脸凝重“我们现在是她的孩子。”
752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还不算蠢嘛。
众人的表情变化莫测,被一一收进752的镜头中,他忍不住啧声,那谁怎么还不来?
啧声太响,引得众人瞥他一眼。
752更烦了,他狠瞪回去,众人才移开目光。
“走吧,不能再耽搁了”,何好开口催促众人。
“我可不走前面呵”,高磊咬牙切齿地表态。
“真好意思”,刘璃丢下这句抬腿便走,众人依次跟在她身后踏进那间卧房,752走在最后,过道太窄,他努力地举起摄像机试图将这列队伍框进镜头内。
房内晦暗无光,伸手不见五指,一踏入这黑暗,木材腐败的味道便和着土腥气一齐向他们袭来。
赵淼淼打一个喷嚏,手臂上爬出密密麻麻的疙瘩,她不停揉搓着这些疙瘩,试图将它们抚平。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在黑暗中独奏。
房间内太黑,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用手去探索前路。刘璃摸到一面墙,上面盖着一层浮粉,她仔细一捻,捻出一缕蜘蛛丝。
“噫!”
还没待刘璃反应,一道极具惊恐的尖叫声响起,接着便是物体哐当坠地的响动
“有脸!有脸!”赵淼淼的嚎哭声响雷一般炸破黑暗“我摸到了脸!好冰……”
干枯而纵横多壑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指尖,赵淼淼跌坐在地上,不停地在衣服上揉搓手掌。
离她最近的张复惊出一身冷汗,踉跄着往后退去,一只手划过他的耳侧,他也失声惊叫起来。
一时间,房内嘈杂不堪。
752太阳穴直跳,忍不住想大骂他们。
昏黄的灯光倏地在头顶炸开,是李其炎找到了灯线,他满怀歉意的看着张复“不好意思,刚才是我拉灯线碰到了你”。
张复心有余悸地看着他,稍微平复了一些。
只是赵淼淼还坐在地上抽泣,神经质地呢喃着。
何好走过去把她扶起来“会不会是摸错了?”,她眉头紧皱,一脸严肃。
“不会的!不会的!没有错!”她后背升起一阵恶寒,更加用力地揉搓掌心,恨不得把手上那层皮扯下来“是那个婆婆!一定是她!是老人……老年人的脸!”
她满脸的泪水,在昏黄灯光的映射下,整张面容模糊不清。
752突然想起堂屋那张神像,纸张褪色泛黄,又有水迹干涸后留下的褶皱,挤得画像扭曲变形。哎呦哎呦,他跺一跺脚,扛着摄像机开始环扫屋内。
何好还在安慰赵淼淼,高磊一脸晦气地和张复说话,刘璃和李其炎则在查看屋内情况。
房间不大,进门处的那侧墙立了许多木板,底部已经腐朽发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