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洛北镇,草已经开始泛黄。路上偶然遇到一队马匹,赶马人吹着哨子,马在水边优雅地缓步走动。
赶马人看见莫燃似乎是有些吃惊,但交谈几句得知他的目的便独自带着马匹离开了。
他见这男人身材高大,长相十分普通,单说五官没什么丑的,却也没什么出彩的,组合在一起就更无聊。
莫燃出发不久,在路口听一个大爷说矿场太远,便回头开了辆电动三轮。
三轮车的轮胎痕迹印在草甸上,赶马人的眼神中流露出不满。
莫燃没放在心上,径自开走了,在荒原上车行摇摇晃晃,开着开着,路上出现了一道铁轨。
枕木的颜色写满了岁月,信号牌一半掉下来,褪了色,字也糊了。再往前走,矿车里积着不知年月的雨水,路面坑坑洼洼,垃圾埋在草堆里,塑料袋挂在铁杆上。
这里很安静,只有野鸟偶尔飞过,也降落,莫燃许久之后终于察觉到人气,先感受到的是垃圾的颜色。
新鲜的垃圾,随手丢下的塑料盒,没过多久又是一排简陋的小房子,蓝色的顶,灰白的墙,在湖边草丛里静静地守着。
莫燃车开到矿区入口,不知是不是当年事故之后这里便名存实亡,门卫也懈怠得很,半阖着眼睛,小电视里大声播放着老电视剧。莫燃没废多少功夫,门卫就给他指了指右侧的一条路。
“顺着这儿走,去找吴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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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矿场”四个大字在阳光下闪着光,莫燃把车锁好,朝矿场内走去。
当年城北矿场出事,也留下了一些记录,莫燃找出资料,也没发现有何处特别。事故并非瓦斯爆炸之类的毁灭性力量,没有惊天动地的故事,从记录来看,更像是一次不幸意外引发的事故。
五年前的一个晚上,一辆满载煤炭的重车在斜井下行时,气压制动突然失灵。最终,狠狠撞上井底车场,带着巨大的摧毁力,十几位正在井底作业的工人被夺取了生命,矿场也遭受了巨大的打击,慢慢地逐渐废弃,如今矿场规模大大缩小,开采的煤矿也仅在这一带流通。
莫燃和管事的沟通很顺畅。
“是别人跟你说,我们这有个矿场,可以去收点有用的东西吧?”
莫燃点点头,语气中有迟疑:“但是...一般矿场的废弃工具都是有专门的合作机构来回收统一处理。”
管事呵呵一笑:“自从事故之后,这里就没人管了,我这个管事,也只不过是在这打发着混混日子。那几个工人平时搞的煤矿和镇上人交易着赚点生活费也就够了。”
莫燃问道:“怎么事故之后就逐渐废弃了?当年事故不是偶然吗?”
管事摇摇头:“是偶然也是必然。哎……实话告诉你吧,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在这次事故之后,还有一次小型的事故。”
莫燃一惊,这件事他倒没注意到,难道被上面压下来了?
管事接着说:“也是五年前,当时矿场刚刚恢复作业没多久,有天晚上交班的时候,送工人的缆车钢丝绳突然断了,箱体就顺着斜井轨道一路下坠,在缆车箱里的五名工人没一个能活下来。”
“那之后就有传言说,这里被诅咒了。”管事干笑一声:“其实不过是设备老化,没有及时维修罢了。很多应该保养和更换的零件设备都一直在使用,加上上级评定这里资源趋于枯竭,没必要浪费资源,后来就废弃了。是巴镇长又私下重新启用了这个煤矿,只是规模很小,我们这些人在这勉勉强强过着吧。”
“也算是及时止损了。”莫燃拍了拍他的肩。
吴管事刚刚流露出几分遗憾和怀念的眼神消失了,恢复洛北镇人惯常有的那副表情:平静、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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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完钱,莫燃开车离开,身后矿场大门前的四个字依旧闪耀。看时间还没到12点,他打开手机在群里发消息:
“没什么有用的线索,但感觉矿场还有可以探索的地方。我觉得镇长不对劲,矿场恢复使用也是镇长的命令。”
群里几个人都回了消息,莫燃稍稍放下心,把三轮车找个隐秘的地方藏好。车上有他一直带的作战包,他换了身衣服,随便吃了两块压缩饼干,喝完一瓶水,戴上口罩,朝北方走去。
刚刚在矿场,他大概摸清楚了这里的地形。
北侧的矿区已经废弃封锁,但这么大的地方,总有能进入的。
然而在十几分钟之后,一片湖泊骤然出现在眼前。
一片地图上没有的湖泊。
莫燃有记地图的习惯,这么大一片湖,不可能没有印象。况且,湖边的芦苇长得很高,丰润的水汽沾染着一片片茂盛的草叶,这也绝非这个季节的洛北镇会出现的景象。
不对...这个地方有问题!莫燃后退一步,拿出手机想拍下,右后侧却突然伸出一只手臂!
下一秒,“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