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长剑破空而来!感受到右侧劈来的长剑,慌乱中言栖只得朝内务长方向射出一击,片刻间又被厨师长的刀逼到角落。
四人都无意伤害彼此性命,僵持间言栖只好大叫一声:“我不跑了!”
好似被按下暂停键一般,原本面目狰狞的三人回归平静。
“不跑就好。”管家微笑。
“不跑就好。”厨师长叹气。
“不跑就好。”内务长冷声。
“言小姐,碎掉的窗户需要修补,请您前往隔壁房间先休息一会。”半边衬衫已被血迹染红的管家平静地通知。
/
司羽静静给路雅梳头,房间里透着一股冷意,冷得干燥。
为什么回到这一天了?那个女主读档没清他的记忆吗?可是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路雅有些不满地捏了捏男孩的脸。
“为什么分心了?你是不是在想那个女人?我告诉你,她不是你妈妈,我才是!我才是!”
路雅开始流泪,泪水一滴一滴打在司羽的手背上。
“你是不是怨我?你凭什么怨恨我?!你是我的孩子啊…是我十月怀胎生下你的!你怎么能……咳咳……”
司羽只是平静地安慰歇斯底里的母亲。
“我不走。”他用瘦小的手臂拥住她,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凝视她苍白的脸。
司羽分不清他对母亲有没有爱,有多少爱。
10岁的司羽总是愧疚,总是无奈,直到被母亲的怨恨淹没。
他想,这样痛苦着也好,至少他和她一样体验着痛苦,这是他唯一能为他的母亲做的了。
路雅总是一遍遍说着,她曾经多幸福,多快活,她曾经多恣意多潇洒,直到被关到这里。
路雅总是一遍遍问他,为什么要出生,为什么又要被带走,为什么又回到她身边。
司羽只好一遍遍回答,我的出生是个错误,我不想离开妈妈,我是来赎罪的。
赎罪。
为了曾经的背叛。
他留在暗无天日的时光里了,或许永远没有机会离开……
“啪!”
巴掌声。
比起脸颊传来的刺痛感,最先震撼他的是站在他面前的女孩。
司羽恍惚间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在幻觉中把路雅当成了言栖——但那的确是言栖。
同样的绿眼睛,而言栖的脸上只有暴躁。她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皱着眉:“醒了?”
司羽终于从幼时的幻觉里挣脱出来,瘫倒在床上。
“真奇怪,怎么只有你这里没下雨?”言栖坐在他床头,嘟嘟囔囔。
“你们家到底是什么地方?你那个管家,还有其他的人,全都疯啦你知道吗?”
见他不说话,言栖侧过身将脸凑近他问。
羸弱少年面色惨白,右脸映着鲜红的巴掌印。喉咙很干,司羽试图发声,伸手拽住言栖的衣袖,挣扎着支起身子。
他这才发现言栖看起来如此狼狈。
还是他准备好的那套月牙白的丝绸睡衣,但是裤子的大半部分都被浸透,上半身也好不了多少,睡衣皱巴巴地裹在身体上,幸好罩着一件他的外套,否则他真担心她会着凉。高高束起的马尾有些散乱,碎发湿透贴在脸上,整个人看起来都湿哒哒的。
“发生什么事了?”他艰涩开口。
言栖不动声色再靠近一点,右手无意识般轻轻搭在他腰际。
“是鬼物。”
“一种精神系鬼物,攻击方式是雨和致幻,通常采用在封闭空间内迷惑受害者的方式将其困住,直到被淹死在她的雨里。”
老实说言栖在成为女主之前的人生主要任务是享受和逃命,的确没什么脸红心跳的恋爱经历。
接下任务后她也没觉得这攻略有什么难的,以她的聪明才智,简直是易如反掌,而她完成攻略的主要途径是:听他话,对他好。
事实证明第一点没用,因为夜黎这个精神病绝对是被她惯坏了。她要是平时对他拳打脚踢他还敢这么对她?
所以言栖这一回把攻略原则改成了:比他强,让他听话。
【女主大人,请注意你的行动方式。】
“你管我干什么?”
司羽还在消化言栖的信息,思考这个突然从他家里冒出来的鬼物,忍受腰侧过分明显的触碰。
带着湿意的冰凉的手。
她想干什么?
司羽还没反应过来,那双手忽然离开,下一瞬胸膛被冰冷的金属抵住。
——她什么时候拿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