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炸开的瓷片四处翻飞,言栖躲闪及时,手臂仍是不可避免被划了一道小口子。好在她穿了外套,伤口可以忽略不计。
言栖从水里爬起来,把枪塞回去,走近躺在地上的管家。
水面上鲜红的血液缓缓蔓延开,她捡起匕首,无视被她一枪打在右腿骨,正瘫坐在地面的管家,双腿跨过。
但愿他运气够好,她要是能早点找到出去的方法,他的腿还能保住。
言栖终于有机会慢慢查看这条走廊。
她回忆着关于漫雨娘的信息。一个B级鬼物,精神控制系,不可能改变房屋的结构。管家的失控一定是陷入了更深层的幻象,就如同她以为自己是在13区的桥洞底下一样。
但是走廊,不,她已经醒了,而漫雨娘的异能是雨,走廊的诡异之处必然来自这栋房子本身。
她在心里咒骂司家的某代祖先,以及把她带来这里就消失不见的司羽,摸着墙壁继续寻找。
黑暗里除了雨水还是雨水,没有灯光,她只有拼命凑近才能看清一点轮廓。言栖绕着走廊又走了一圈,水已经上升至她的大腿,除非她能找到漫雨娘的本体杀了她,不然她迟早溺死在这重开第三回。
有什么不对劲...
管家不见了,她忽然意识到这件事。
她踩到了一片破碎的瓷器,证明刚刚打斗的地方不远。管家的腿受伤,在水里更难行走,发出的声响她不可能听不到。只能说明一件事——
出口就在这附近!
她立刻在附近摸索起来,被地上的瓷片划过手心,却不敢停下。水面上涨得很快,对于蹲下的她而言已经快要淹没下半张脸。她只能忍者一点一点摸过地毯...
又是一片碎瓷片。言栖微微起身,把脸上的水擦干净,电光火石间,她意识到刚刚瓷片的不寻常:
似乎压着什么?
她尽力克制住心脏的砰砰跳动,却忍不住热血上头的大脑。
是锁扣的形状!她手绕到地毯边缘,果然轻易掀起了这块地毯,而后,“喀哒”一声,解开了锁扣。
这是一块厚重的木板,漆黑一片中,言栖管不了那么多,用力将木板向上一抬!
哗啦——!
她跳进了一汪池水中,险些被上涌的浪呛个半死。
这是哪?
言栖从水里扎出脑袋,终于看到今晚的第一丝光亮。
月光透过巨大的玫瑰花窗冷冷照在她的脸上,也照在冰冷的骑士铠甲上。在她面前是已经灌满了水的大厅,而她的身后,就是大门!
等等,谁家大门从内锁的?她想开门还得要拿钥匙!
窗户高高挂在上空,但凡她能碰到的地方都没有窗户。
言栖气得快疯了,这都什么莫名其妙的古怪地方,简直就是一个诡异华丽的监狱。她试图往其他地方走去,再想其他办法离开。
这里的水淹到她胸口,走了两步言栖索性开始游泳。
“小姐,你该回房间了。”
管家怪异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言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言栖吓得一个哆嗦站直了,双腿触到地面,看见一手拄拐的管家脸色苍白如纸,伤口泡在水中。
老头你真不要命了!
“我是来拜访司先生的客人,请让我离开吧!”言栖只能顺着老头的话往下说,右手攥紧匕首。
右后侧有人!
厨师长怎么也疯了?大晚上厨师长为什么不睡觉?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问题一个一个冒出来,言栖一边咒骂一边闪身躲过厨师长的菜刀,右手向后发力,“啪!”地一声,那个行动不便的管家竟然爆发出惊人的行动力用力挥动拐杖,一下将她的匕首打掉。
“她又想跑了。”
厨师长一边皱眉一边狞笑,声音生锈一般干涩。
言栖在水里踉踉跄跄地跑,厨师长在她身后踉踉跄跄地追。
枪进水了,言栖不敢再用,只得三两下抽出固定在骑士铠甲上的剑,在厨师长始料未及时响枪跳起,挥出长剑——
她没下死手,长剑抵在厨师长咽喉。
“说,怎么出去。”
看起来很和善的中年妇女在她面前微笑,脱下厨师帽,就在言栖以为钥匙就在帽子里的那一刻,菜刀狠狠扎进自己的心口!
“不,没有人能出去。”
月光下,少女呆呆立在原地,翡翠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任凭飞溅的鲜血沾了满脸,又被不断落下的大雨冲刷殆尽。
“系统,读档。”
良久,她轻声。
面对空旷的,只余哗然水声的一室月光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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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羽听到熟悉的哭声。
那是一双熟悉极了的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