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撑死,又能多抵挡几天呢?
“备战!!”帕那莱猛地转过身,双目赤红,对着殿外声嘶力竭地咆哮,,“传令全国!征发所有青壮!”
大殿上的百官无不骇然色变。
“王……王上,您是说,征发所有青壮?”
“你们没有听错,所有!”帕那莱状若疯魔,目光赤红的望向询问的暹罗官员,如同欲择人而噬的野兽一样:“若不如此,我暹罗必重蹈安南覆辙。”
“还有,传孤王的命令,打开府库,武装军队。”
“把孤王最精锐的象兵营全部调到北线!!”
“加固城池!深挖壕堑!布设陷阱!哪怕……哪怕用尸体堆!也要给本王堆出一道墙来!挡住他们!必须挡住他们!!”
帕那莱如同孤注一掷的赌徒,不惜一切代价的疯狂模样,吓住了暹罗的所有官员,他们想要反驳,想要抗拒,可一想到安南的结局,文武百官俱是沉默了。
这一战,关于暹罗存亡。
若是不打,他们就会亡国。
“干了。”
“疯便疯了,为家国而战,为暹罗后世而战。”
“就算是死,也要将那些凶残的明军挡住!”
暹罗的王令,如同巨石投入死水,激起短暂的混乱。
传令的号角声前所未有的凄厉和急促,在暹罗各处尖啸响起,一声接着一声,撕裂了大城上空的平静,向着暹罗国土的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开去。
整个大城,乃至整个暹罗王国,瞬间被这亡国灭种的巨大恐惧所攫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战争动员狂潮。
第376章 这何尝不是一种牵制?
安南与暹罗接壤的北部山区,哀牢余脉在此渐渐低伏,形成一片相对开阔、遍布丛林和溪流的谷地。这里,便是两国传统意义上的模糊边界。
此刻,这片曾经鸟语花香的宁静谷地,气氛却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谷地北侧,一片地势稍高的缓坡上,玄甲如林。
天策军士并未扎营,只是以严整得令人心悸的军阵静立。
数万双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南方那片属于暹罗的、起伏的绿色山峦。
那坚如磐石般的沉默和战场杀伐的凶杀的锐气弥漫在空气里,连山谷中聒噪的虫鸣鸟叫都消失无踪,早被这股无形的肃杀之气彻底驱散。
军阵最前方,徐长海跨坐在他那匹神骏的踏雪骓马上,眺望着暹罗的方向。
“报!”
“将军,安南已下。”
“军师分兵两万将士镇守安南各地,已率八千余将士绕道奔赴暹罗南境战场,随时可以与我们一起形成南北包夹之势,共击暹罗。”
天策斥候的汇报,令徐长海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穿透了山林,投向暹罗方向,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下一刻,又一名斥候如同鬼魅般从前方密林中无声无息地掠出,身形快得只在众人眼中留下淡淡的残影。
几个起落便到了徐长海的面前,单膝点地,抱拳行礼:“将军,暹罗北境重镇彭世洛、班清一线,守军数量激增!大量民夫被驱赶加固城防,挖掘壕堑!暹罗王庭直属的‘战象营’也已从大城开拔,正星夜兼程向北而去!”
“暹罗国主帕那莱下了死令,要征发所有青壮入伍。”
“征发所有青壮?”徐长海脸上终于露出了惊讶之色,“这是孤注一掷,真的要举国一战?真是昏了头了。”
征发所有青壮,举国一战。
说得轻松,实际上要做到根本不是短期内能办成的。
若是考虑到实际情况,暹罗可能还未征发完青壮,自己就先内乱了。
徐长海沉吟片刻后,看向面前的斥候,下令道:“去告诉剑秋军师,今日申时末本将会攻打班清,让他务必拖住暹罗南境的大军。”
“哈哈哈。”
“他一战而下安南,创下灭国之功,这暹罗,本将可就不客气了。”
“是,属下立即传令。”
斥候闻言,如鬼魅般消失在徐长海的面前。
能作为天策府的斥候,每一个都是轻功绝顶,身法炉火纯青的人,兼且一身修为强悍,纵然山林难走,他们也可直接以天策府的游龙步登天纵横,扶摇凌云而去。
同境界,只要不是天象以上,基本很难在他们扶摇凌云后追到他们。
“将军,四川行都司,杨清义都指挥使传信询问,是否需要援手?”
“不必。”
徐长海连忙摆手,冷哼道:“让他顾好自己,江浙和福建突发倭寇,各地兴兵不断,白莲教,各种邪教和民间起义的不足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