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良。”
“在。”
“请咱们这位户部尚书大人,去我们西厂做客。”
雨化田说着,朝杨潭露出一个令他心惊胆颤的微笑。
东西两厂和锦衣卫,号称魔窟。
百官闻之色变。
杨潭就算是户部尚书,想到自己要被带回西厂,也有一种仿佛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错觉。
“别担心,就是请你诏狱里走一遭,从你嘴里问点东西。”
“你若肯乖乖配合,还是能少受点罪的。”马进良说着,露出一个自以为好看,实际上狰狞无比的笑容,令杨潭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杨府内,哀嚎求饶声遍地。
西厂卫和锦衣卫却如同刽子手,冷漠的将一个个试图求饶,求情,或者逃跑的以铁链,枷锁全部锁住。
一箱箱金银,在雨化田的授意下,刻意不封紧,有条不紊的快速运出杨府,朝宫中而去。
……
雨化田这边选择直接对户部尚书杨潭出手。
另一边,曹正淳的动作也不慢。
都察院的右佥都御史周贤正,此刻正被曹正淳用脚尖踩着他的脸:“御前参奏?咱家怕你是等不到明日了。”
“咱家刚收到消息,你个老小子明面上一副大公无私,为国为民的样子,私底下中饱私囊,私吞了江南赋税近两百万两。”
“还胆大包天的往盐课提举司,扬州盐转运使也与你有着密切的利益往来,不止动了朝廷赋税,连明令禁止的盐运都敢伸手。”
“你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咱家就自己提头去见陛下。”
清晨的旭光,映照着又佥都御史周贤忠惊恐的脸,他看着番子从他的家里搜出一大堆金银珠宝,一箱箱账册的时候,瞬间瘫软如泥。
周府的某处暗道,一个妙龄女子,抱着一个不足七岁的孩子亡命狂奔。
“大人,我们不追吗?”
“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还带着个累赘,能跑得出我们东厂的五指山?”一名身材挺拔,头发灰白的剑客,冷哼一声。
“让她走吧!”
“看看她能跑到哪儿去。”
“督主正愁抓不到太多大鱼,希望这周家女儿能给我们一个惊喜。”
放长线才能钓出大鱼。
……
锦衣卫指挥同知带着缇骑在棋盘街设卡,凡是从杨、周等人家中逃出的家眷,无论男女老幼,全被堵在街口。
一个抱着婴儿的妇人试图用金钗贿赂缇骑,被朱雀亲手用绣春刀挑断了手腕筋络。
“杀!”朱雀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看着那婴儿滚落的襁褓被马蹄踏碎,转身对属下道,“吏部侍郎府的人要盯紧,他们和京中万春楼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千万不可叫一人走脱。”
“是!”
锦衣卫握刀应声。
此番任务,关系到锦衣卫所有人的未来。
每个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不敢有半点马虎。
这时,一名锦衣卫快步来报:
“大人……”
“有这等事?”朱雀眼眸一亮,立马点了百户缇骑:“你们看好此地,其他人,跟我来!”
其余锦衣卫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也迅速跟上。
第357章 高瞻远瞩,心悦诚服
血珠顺着刀刃滴落在青石板上,与雨水混在一起汇成细流。
西厂和锦衣卫的缇骑、校尉在街巷间穿梭,每停在一处府邸门前,不消片刻就会有惨叫从院里传出,片刻后便归于死寂。
东厂的番子亦是挨家挨户地张贴告示,上面用朱笔圈着的名字越来越多,墨迹在阳光下泛着渗人的血光。
翰林院编修李默被敲门声惊醒时,只看到几个东厂番子,亮出绣春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将他生生拖拽了出去。
“东厂?”
“啊!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绣春刀出鞘的寒光闪过,李默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书房里那册还未写完的《科举命题》,被溅上的血点染成了红色。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京城已经沸腾如水。
杨潭等十七位大臣被锁拿下狱,接连十余京官的首级被悬挂在午门城楼,尸体则用草席裹着扔到永定门外喂狗。
他们的家眷共计三百七十六人,无一生还。
曹正淳和雨化田并肩站在金水桥边,看着锦衣卫清扫街道上的血迹。曹正淳捏着兰花指在面前挥了挥,似要扫清那刺鼻的血腥气,对雨化田道:“雨督主,剩下的那些官员?”
雨化田望着乾清宫的方向,朝阳的金光正照在那琉璃瓦上,反射出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