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云罗,不要胡闹。”
朱厚照虽后知后觉,但到底是死过两次的人,很快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连忙伸手打掉不知是出于关心还是好奇,在他身上乱摸妹妹云罗郡主。
“好。”
云罗郡主闻言,捂着吃痛的手,吐了吐舌头退到一旁。
确认这真是自己的皇兄,并且是真的死而复生,她自然也不会无理取闹。
“陛下,您真的……起死回生了?”有大臣,壮着胆子,走进前上下打量着此时的朱厚照,咽喉里不断吞咽着口水。
朱厚照沉默,他很想问问朱缙振怎么不按说好的剧本演戏,让他直接悄然退场。
但多年的帝王生涯,朱厚照的心性也不容小觑,很快就从周围那些百官的震撼,惊恐以及好奇和丝丝同情之中,察觉到了端倪。
再加上此时稳坐皇位上,嘴角噙着笑的朱缙振,朱厚照心中顿时有了大概的猜测。
“有没有人,为朕解释一下,朕被谋害之后,发生了什么?”
“陛……陛下,事情是这样的。”
孙公公见朱厚照复活,连忙快步来到他身旁伺候,同时将刚才奉天殿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省略了前面朱缙振坐在皇位上,朝堂上许多文官跳出来激烈反对,引发的杀戮。
只是隐晦的提醒朱厚照,刚才奉天殿上,朱无视承认了他伙同内阁弑君的罪名,并且说出是朝堂上文武百官竞相为内阁申辩,不相信内阁也参与其中等等诸事。
然后,朱缙振似觉得吵闹烦心,说出让他起来重新死,便施展通天手段,将他复活的前后始末。
“呃……”
朱厚照感慨一声,转身望向坐在皇位上对他似笑非笑的朱缙振,“原来,朕不在时,竟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朱厚照此时内心充满了抗拒。
什么叫让他这个皇帝起来重新死。
朱缙振不会是只让他复活短暂的一会儿,然后需要他重新再死一死吧?
不会吧?
不会这么残忍无聊吧?
但朱厚照心里却充满了不确定性。
虽然他对朱缙振了解不多,但也多少知道朱缙振有点乐子人的属性。
他的担心,未必没有道理。
但,朱厚照也只能强忍着头皮发麻,转身望向满朝文武:“朕已复生,你们还有甚疑问,尽可问来。”
问?
众人一脸黑线,这还需要问什么?
他们还敢问什么?
朱厚照的起死回生可是在他们所有人面前。
正主就在眼前,凶手是谁,还需要再多费唇舌去问吗?
连刚才为杨延和与李东阳等人费劲唇舌的那些官员,现在也全部偃旗息鼓,莫说开口,连看都不敢多看朱厚照一眼。
朱缙振脸上浮现玩味的笑意,“刚才,诸位不是还信誓旦旦,保证杨延和等人不会逆弑君吗?”
“如今为何一言不发?”
“皇帝已经活了,你们若真替他们感到冤屈,尽可以在皇帝面前畅所欲言!”
这……
不少官员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时,一名官员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先是朝着朱厚照一拜,紧接着又朝朱缙振见礼,道:“陛下既已无恙,这弑君的罪名……”
朱厚照已经复活了,就算内阁真的和朱无视伙同弑君。
现在,这罪名似乎也……可以不成立了吧?
虽然这是诡辩,但在场官员确实有不少因此而眼前一亮。
“谁说朕无恙的?”
朱厚照狠狠翻了个白眼,而后冷冷注视着开口之人:“朕认得你,右佥都御史林琅,弘治年朝三元及第,后拜入李东阳门下。”
“你方才的诡辩,是想告诉这满朝文武,衮衮诸公,天下之人,朕已被肃王复活,弑君的罪名便不负存在?”
“微臣,不……不是这个意思。”林琅冷汗津津,他此前只顾着诡辩,为自己老师和自己开脱罪责和牵连,却浑然忘了,死的不是寻常百姓,而是皇帝。
弑君的罪名,根本不可能因为朱厚照复活就此揭过。
相反,他刚才的话,只会更加刺激‘死过一次’的皇帝。
果然,朱厚照只是朝他露出冷笑,接着转身看向坐在本来属于朱厚照皇位上的朱缙振,微微颔首:“肃王,朕合理怀疑,此贼亦是参与谋逆的乱党之一,朕去后,望你明察。凡参与谋逆的乱党,无论身份地位,皆罪不容诛,万不可放过一个。”
朱厚照这番话的意思只有一个,他堂堂皇帝,不能白死。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朕去后?莫非陛下的复活只是短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