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难?”
“清清,消息当真吗?”南平郡王霍然起身,脸上写满震惊。
“嗯。”
朱清清没有隐瞒,将外面甚嚣尘上的靖难消息说出,并将肃王府传遍天下的檄文,送到了南平郡王的面前。
“竟然是真的……”
南平郡王捧着檄文,神色复杂至极。
他们身边一个身穿蟒袍,二十来岁的青年,沉声道:“爹,朱缙振效仿太宗皇帝,以靖难起兵,欲夺取社稷神器,我们是否有从中牟利的可能?亦或是……”
“哥,你是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朱清清冰雪聪明,立马猜到自己兄长的想法。
“嗯!”南平郡王世子点头,道:“虽然朱缙振兵强马壮,麾下号称百万雄师,但此时并非彼时,当今天子也不是建文帝,想要靖难成功,绝不容易。”
“我们未必不能火中取栗,当那最后黄雀,坐收渔翁之利!”
南平郡王世子的想法很好,朱缙振已经传檄天下,不日起兵,奉天靖难,他们南平郡王府可以先曲意逢迎,瞒天过海,暗度陈仓,到最后再反戈一击。
若是朱缙振真有本事打到京城,那他们只需要解决掉朱缙振,再想方法控制肃王府的兵马,天下就尽在他们手中。
反之,若是朱缙振无能,他们也只需顺水推舟,响应朝廷的号召,铲除奸佞。
可谓是两全其美。
南平郡王冷冷道:“滚出去。”
“爹,你说什么?”南平郡王世子不可置信的问道。
“我叫你滚出去。”
“为什么呀爹?难道我说错了吗?”南平郡王世子极力抗争,不明白自己刚才到底哪儿说错了。
“白痴,愚蠢。”
南平郡王怒骂两声,要不是看在是自己亲生的,恨不得直接将他一脚踹出去,指着他儿子的鼻子就开始狂喷:“你以为你是谁?坐收渔利,当最后的黄雀?那朱缙振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啊??”
“大明最年轻的陆地剑仙,第一塞王。”
“肃王府麾下各路兵马对他忠心耿耿,他养士四年余,让整个陕西铁桶一块,别说各方势力,连朝廷的人都安插不进去。”
“手段之酷辣,更是闻所未闻。”
“自他当年袭封王位,击退蒙辽寇边后,声望在陕西如日中天,近两年半的时间,从高官权贵,到世家大族,江湖帮派,被他杀得是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你还想算计他?”
南平郡王将自己的儿子喷的狗血淋头。
还坐收渔利,他们南平郡王府投靠过去,人家要不要还两说呢!
“自今日起,罚你禁足三月,在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你不许出门,否则只要被我发现一次,我会直接打断你的腿。”
“是……”南平郡王世子如同霜打了茄子,蔫了吧唧的低着头离开。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南平郡王恨铁不成钢的又骂了一声。
朱清清望着自己狼狈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不屑,接着收敛情绪,拧眉道:“爹,兄长说的虽然荒谬,但此番肃王靖难,我们身为宗室,是不是也得提前做好准备?”
虽然没有明说,但南平郡王清楚自己这个冰雪聪明的女儿说的,是站位的事。
“没有必要,或者……没有用!”南平郡王苦涩的摇摇头,娓娓道来几件寻常势力根本无从知晓的秘密消息,引得朱清清一阵阵惊呼。
“爹,消息属实吗?”朱清清弱弱问道。
“真的。”
南平郡王艰难的点点头。
“昨夜血衣堂传回了陕西那边的消息。”
“肃王府麾下的苍云军和天策府的消息已经完全被证实,甚至于比传闻中的还要可怕。根本不是大明各地驻军卫所能够抵挡得了的。”
数以万计的金刚境组成的军队。
刚证实这个消息的时候,南平郡王直接愣神了足足数个时辰,一整晚都在盯着血衣堂传回的这些密报,现在仍旧不曾合眼。
朱清清不甘的抿着唇,问道:“爹,那我们的计划……”
“没有可能,放弃吧。”南平郡王说出这话时,仿佛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一下子像是老了十几岁一样。
他毕生的梦想,构思布局足足几十年的计划啊!
不是被皇帝窥破,更不是因为他行差踏错,仅仅只是因为肃王奉天靖难的大势倾轧,南平郡王府几代人辛辛苦苦几十年布下的大局,就这么被土崩瓦解了!!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朱清清不死心的追问道。
她们这一脉与朱厚照这一脉的血海深仇,以及本该属于她们这一脉的位置。
难道就这样放弃?
朱清清不甘心。
“数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