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那来京受封的少年王爷,他们都曾见过。
万万没想到,再见面竟会是这样的场合。
“好一出鱼目混珠的逼宫戏码。”
朱缙振信步而入,仿佛这里不是天下最尊贵的地方,而是路边的某处茶肆一般随意,越过脸色剧变的众人坐在了朱厚照的位置上。
“孤的到来,不会影响到你们的发挥吧?”
“继续,继续!”
听到朱缙振的话,在场的人脸色一变再变,如同吃了一坨一样。
您当这是看猴戏呢?
继续?朱缙振都已经亲自来了,还进行得下去吗?
“臣等,拜见肃王殿下。”
李东阳和杨延和几乎同时躬身见礼。
“不敢,不敢。”朱缙振表情玩味的摆手,讥笑道:“两位阁老,连皇帝都敢鱼目混珠,操纵社稷神器,我一个小小的亲王,怎敢受此大礼呢?”
此话一出,杨延和与李东阳顿时噎住。
想反驳,却不知如何说。
说他们并非要把持社稷神器,也不是要操纵大明皇位更迭?
那也得朱缙振信呐。
这时,内阁一名辅政阁老,沉声道:“肃王,太祖开国时便已定下祖训,无诏不得擅离封地,您此来可有诏书?还有,此地乃是乾清宫,陛下和太后当面,你如此目无尊上,不怕我等参你一本欺君罔上吗?”
朱缙振有些疑惑的看向朱厚照和李东阳等人:“这位是?”
“内阁辅臣杨集。”朱厚照回道。
“喔!”朱缙振故作恍然姿态,还是一脸困惑:“你们刚才是在逼宫,废帝新立,鱼目混珠吧?陛下?哪位?我面前已经被你们商量好废掉的这位,还是那边那个冒牌货?”
至于太后?
朱缙振眼里连皇帝都没有,能看到一个糟老婆子?
“你……”杨集指着朱缙振,气得浑身颤抖,吹胡子瞪眼:“我,吾等是为社稷之重,岂是你这等觊觎江山的奸佞……”
“咔嚓!”
伴随着一道凌厉的刀光闪过,杨集指着朱缙振的手瞬间齐根而断。
“啊~!”反应过来的杨集,捂着血流如注的断臂,痛苦的倒在地上惨叫。
“孤确实该学学三省吾身了。”
“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在孤的面前蹦,是真的觉得孤太好说话了?”朱缙振瞥了他一眼,故作不满的看向旁边随行的杨宁:“手都砍了,还愣着干什么,拖出去剁碎了喂狗啊。”
“是。”
杨宁面色冰冷的挥了挥手头,一个随行的天策将士立马上前提起掐住杨宁的脖颈,令他的所有惨叫全部变成了呜咽,而后一步步朝外面走去。
“慢着!”
朱缙振突然叫住,不是他心软了,而是……
他看向一旁脸色变得惨白,身体都在不受控制的发抖的朱无视:“神侯执掌护龙山庄多年,可记得大明律,谋逆该处以何刑?”
朱无视身体狠狠一抖,抬起头对上朱缙振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脸皮颤抖:“谋逆乃死罪,主犯及共谋者凌迟处死,并……并诛九族。”
声音落下,朱无视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
李东阳和杨延和等人的反应也如出一辙。
过去在朝堂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内阁首辅,亦软成了一滩烂泥。
朱缙振闻言,满意的点点头,笑着望向拖着杨集出去的那个天策将士:“听到了?”
“是,殿下。”
“杨集此人,大逆不道,谋逆犯上,罪该凌迟处死,并诛九族!”
那名天策将士怎会不明白?
立马提着双目暴凸,甚至都忘了惨叫和呼吸的杨宁,大步流星的离开了乾清宫。这可是送上门的功劳,他们天策兄弟都太想进步了。
直到人看不见,朱缙振的脸上才恢复了浅笑:“其实,孤本不想来的,可谁让你们如此跳呢?谋逆作乱的流言还在京中甚嚣尘上,你们就准备给孤再扣一口黑锅,坐实孤早有谋逆之心,一手策划伪帝之事。”
“再有,靖难圣旨乃是孤与皇帝达成的协议,你们是什么东西,竟敢妄自揣度,还想收回到孤手上的圣旨?”
“你们如此行径,置孤于何地?着实令孤寒心呐!”
朱缙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仿佛收到了莫大的冤屈一般。
乾清宫内的几人身体一颤,想翻白眼,怕惹怒朱缙振,也有人敢怒不敢言。
反倒是朱厚照唇角不断的上扬,心里不断的大笑,一群乱臣贼子,遇到了大明最大的造反头子,终于体会到他先前的待遇了吧?
该!
堵在心里的那口郁气,一下子消散了不少,恨不得放声长笑。
对朱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