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老师看上去五十岁左右,可能是从农村考上大学的,对种田的事情也并不陌生。
“这太简单了!队长叫我什么时候浸稻种就什么时候浸稻种,队长叫什么时候下秧就什么时候下秧。”
那老师听了,便没再往下问了,考查也就此结束。
老师说了句 “你等通知吧” 就离开了。
整个过程我都看在眼里,心里暗自思忖,这位转业军人肯定不会被录取,他的回答实在太让人失望了。
然而,后来的结果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竟被录取了,顺利地进了华中师范学院的中文系。
这位被录取的工农兵大学生姓熊,和我的妻子是同村的。
他从华师毕业后,被分配到孝感地区某中学教书。
九十年代中期的时候,他曾找到过我,当时我已经评上了中教高级,而他还在为评中教一级而努力。
他满脸焦急地找到我,希望我能帮他写篇论文。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可我考虑到种种因素,最终还是没答应他。
后来,听说他刚到学校的时候,学校安排他教初中语文,可是学生们对他的教学意见很大,课堂上常常一片混乱。
无奈之下,学校只好让他改教生物,结果生物也教不下去,学生们对他的课毫无兴趣。
最后,他只能在学校管理图书室,每天与书籍为伴,打发着平淡的日子。
听了我讲的这件事,郝苹忍不住笑了,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在这寂静的树林里回荡。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大学如果总是这样招生,像我这样的人是不可能有机会上大学的。”
郝苹随后介绍了她的工作情况,她先是在车间里做车工,每天与机器打交道,工作辛苦却也锻炼人。
后来凭借自己的努力,她调到宣传科做播音员,终于能发挥自己的特长。
我也向她介绍了我的工作情况,当我说到我组建武术队的事情时,她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讶与钦佩,笑着说我胆子真大。
我们就这样面对面地站着,在松树林中交谈了约莫两个多小时。
冬日的阳光透过疏密不均的枝叶缝隙,洋洋洒洒地倾洒而下,在我们身上勾勒出一片片灵动的金色光斑。
光斑随着微风中枝叶的摇曳而变幻,仿佛在欢快地跳跃,给这片寂静的松树林增添了几分活泼的气息。
郝苹不经意间垂眸看了看手腕上那小巧的手表,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轻呼道:“呀,都快九点钟了。”
她微微仰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与羞涩,突然对我说:“今天时间还早,我到你家去看看你父母亲吧。”
这突如其来的提议让我毫无防备,我先是猛地一怔,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
紧接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如潮水般在心底翻涌,恰似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一圈圈涟漪迅速扩散开来,直至填满整个心房。
我激动得双唇轻颤,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连忙高兴地答应道:“好…… 好呀!” 那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颤抖,泄露了我内心的波澜。
随后,我们并肩缓缓走出松树林。
林间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却丝毫未能冷却我滚烫的心。
从这片松树林到我家大约有十多里路,我们沿着蜿蜒曲折的田间小路向东走去。
小路两旁,枯黄的稻草在微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冬日的故事。
远处,几座农舍错落有致地分布着,烟囱中升腾起袅袅炊烟,给这幅冬日田园画卷增添了几分烟火气。
一路上,我们一边愉快地交谈,话题从过往的趣事聊到对未来的憧憬。
郝苹不时被我的话语逗得咯咯直笑,那清脆的笑声在空旷的田野上回荡,惊起几只觅食的麻雀。
我们也一边欣赏着沿途的田园风光,她眼中满是新奇与赞叹,时不时驻足,指着远处的某个景致,与我分享她的感受。
不知不觉间,我们沿着蜿蜒的田间小路,伴着一路的欢声笑语,便走到了我家。
此时,冬日的太阳已高悬于湛蓝的天空,将温暖的光芒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正是吃午饭的时候。
父亲看到郝苹的那一刻,他那饱经风霜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意外,就像平静湖面被突然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泛起一圈圈涟漪。
紧接着,那意外瞬间被欣喜所取代,脸上绽放出如暖阳般灿烂的笑容,热情地大声招呼着:“哎呀,姑娘来啦,快进屋,快进屋!” 那声音带着几分憨厚,在小院里回荡。
母亲在屋内正忙着收拾家务,听到父亲的招呼声,也赶忙放下手中的活儿,迈着匆忙的脚步迎了出来。
她的脸上堆满了笑容,拉着郝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