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强宠
”

    言语间,云淡风轻,仿佛方才那惊险一幕只是猎途中一段小插曲。

    呵!自己作为侍卫还被陛下护着,苏清宴嘴抽了抽,方想开口谢恩。

    却听闻破空声骤起!数支弩箭从林中射出,直逼御驾!

    “有刺客!”风离一声吼,四大近卫瞬间护驾,和涌出的黑衣死士战成一团。场面顿时混乱。

    苏清宴心头一紧——机会?陷阱?他手按向腰间剑,还没动,顾北辰竟像受惊的兔子似的,猛地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声音发颤:“苏侍卫!救朕!”

    苏清宴:“!!!”

    这简直是强行捆绑!

    这突如其来的袭杀让苏清宴心头一凛,来不及细想,只得挥剑迎上,一边格挡闪避,一边下意识将顾北辰护在身后。

    感受着身后不断袭来的利箭破空之声,与身前紧贴的、散发着温热体温的躯体,他气得几乎内伤。

    刀光剑影间,他身形飘忽灵动,却仍左支右绌,好几次剑锋擦身而过,险象环生。

    但数招过后,苏清宴眸光骤冷,意识到不对劲。

    这些黑衣刺客出手凌厉,看似招招直取皇帝性命,可细看之下,却大有蹊跷。他们剑锋所指,多半刻意绕过顾北辰要害,反而有六七成杀招,竟是冲着他自己而来!

    他本还想趁乱谋定后动,谁知自己反倒成了目标?这绝非普通刺杀!

    一分神,左胸骤然一痛,鲜血已染透天青衣袖。苏清宴闷哼一声,剑势微滞。

    “苏清宴!”

    顾北辰一声焦灼惊呼,及时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形。

    下一刻哨声响起,那匹通体雪白的骏马应声驰来。顾北辰手臂一揽,手上力道却稳而准,一把将苏清宴托上马背,随即自身后覆上,从后方将他牢牢圈进怀中。

    “坐稳!”

    缰绳一扯,骏马如离弦的箭般极骋。颠簸之中,苏清宴失血发晕,并未看见——在他身后,顾北辰回首掠向战局某处,与正同黑衣人交手的云隐交换了一记短暂眼神。

    云隐剑势骤然减弱。

    一场刺杀就此落幕,“余孽”尽除,“活口”暂押。

    御帐内,顾北辰第一时间召来太医为苏清宴诊治,又当着众臣之面,执着他未伤的手,沉声赞他“舍身护驾,忠勇可嘉”,最后更坚持将他安置在御帐旁的营帐内。

    “给朕仔细照料,苏侍卫若有闪失,唯你们是问。”

    帐帘落下,隔开外界喧嚣。

    苏清宴躺于软褥间,幽幽转醒,万幸没伤到要害部位。他听着帐外顾北辰情真意切的一句“若非苏卿,朕几危矣”,心底冷笑。

    真是好一出大戏。

    明着捧他做忠臣,暗里断他后路。从今往后,谁不知道他苏清宴是皇上的人?

    这黑心莲皇帝,一把软刀子使得不着痕迹,把他架上忠义的高台,烤得外焦里嫩。

    顾北辰自导自演的这场戏,目标竟真是他?是为了试探端王,还是单纯觉得戏弄他这颗棋子别有趣味?

    苏清宴心绪纷乱,外间却适时传来通传与脚步声。

    细听交谈声,方知是端王顾凌瑞亲自来探视受惊的皇帝了。

    又有任务了!

    苏清宴顺势挣扎起身,踉跄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细缝。

    片刻,帐帘微动,一道精干身影悄无声息地闪入,是叶萧。

    他迅速掩好帐门,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苏清宴染血的胸口处和苍白的脸上,眼神审慎:“王爷在外应付皇帝。你的伤势?”

    “没伤到要紧处,不碍事。”苏清宴语气带着刻意压制的疲惫与劫后余生,“今日情形,王爷想必已清楚了。”

    叶萧点头,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王爷让我问你,皇上待你,过于反常。那身骑装、遇刺时强留你在侧、同乘一骑、乃至此刻将你安置在御帐之旁……你作何解释?”

    苏清宴苦笑,抬手揉着眉心,露出恰到好处的脆弱与迷茫:“统领大人,我亦百思不解。陛下心思岂是我能窥测?衣裳是强行赏下,不得不穿。遇刺时,他力道惊人,我几乎成了他的人肉盾牌。可诡异的是,刺客的杀招,倒有七成是冲我来的。”

    他抬眼,目光诚恳中带着探询,“我怀疑,陛下或许已起疑心。今日种种,既是试探,亦是捧杀。”

    叶萧沉默片刻,似在分辨他话中真伪,须臾,方才沉声道:“王爷亦有此疑。皇上或许并非表面那般庸碌,此举必有深意。你在其身边,如履薄冰,万不可行差踏错。”

    “明白。”苏清宴郑重应下,“请回禀王爷,清宴谨记身份与使命。只是……”

    他适时流露出为难,“经此一事,我恐怕更难脱身,若陛下再有亲近之举,我当如何自处?”

    叶萧深深看他一眼:“虚与委蛇,顺势而为。王爷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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