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文灏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人,狠狠咬碎了牙。温凡是个高岭之花,只对他来说是这样的,毕竟温凡对谁都很温柔自持,唯独对他———爱搭不理。
章文灏实在忍不住自己下腹的火,晃晃悠悠站起身就要往温凡身上靠,温凡开始没反应过来,以为是他要起身上厕所,但下一秒人就倒他身上了。浓郁的酒味让温凡皱眉,他酒量不差,只是讨厌酒在身上的味道。温凡刚想说话却被章文灏抢先一步:
“小温总,你跟了我吧。”
温凡一愣,后面反应过来就要把人推走,章文灏却是拉住他的手,低头在他耳边用暧昧的声音说:
“我看上你很久了。”
“第一眼就看上你了。”
“见你的第一眼就看上你了。”
“你要不要跟....”
“呕———”
温凡一拳打在了章文灏的肚子上,力气不小,看章文灏的样子估计是疼的不清。
温凡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滚。”
随后又补了一句:“章总,你是在仗势欺人?”
章文灏笑了一声,没理他说的话。
他脾气很好,极少会说脏话,章文灏刚好达成了成就———让温凡说脏话。章文灏忍着怒意没发泄出来,他长这么大温凡是第一个敢跟他动手的人。
“你真不想跟我?”章文灏这一句话是从后槽牙里蹦出来的。仔细听还能听见丝丝威胁的意思。
“我不玩这些。”
“你性冷淡啊?”章文灏问出来的同时,他的肚子又被打了一拳。这一下比刚才那一下还要重,章文灏弯着腰半蹲在原地干呕。温凡站起来,红木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温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藏不住恶心和冰霜。章文灏颤抖着抬眼看他,对上温凡的视线的下一秒,温凡单手拎着他的西装领子,把他从地上拽起来,狠狠甩了他一巴掌。残留的风掀起他的刘海,包厢里回荡着巴掌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侮辱着包厢里的两个人。
“账我结了,你自己慢慢吃吧。”
温凡说。
他自认为自己从不胆小,他一个人走了很远很远的路,从乡村到大城市他用了不只十年。羞辱他的人很多,但没有一个像今天的章文灏一样,惹人恶心。
温凡松开他的领子,颤抖着手走出包厢,走到前台刷卡付了钱。他走的时候,听见章文灏说了什么,不过那都不重要了。
温凡坐回车里开车离开了饭店,一路上他只觉得心闷,鼻酸。他意识到自己这个状态不适合开车时,他才停在路边,打开窗从侧边的车门兜里拿出一包烟,还是新的。
温凡极少抽烟,他第一次抽烟时当时上班宿舍里的舍友给他的。他可能抽猛了,倒在床上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
他抽一根出来放在嘴里,却没点上。只是摸出手机点开电话簿翻了半天,最后停在于然的电话号码上。
他们已经很久没说话了。
电话拨过去的下一秒,存在眼眶里的泪水开始掉,一直掉,一直掉,一直掉个不停。他发不出呜咽的声音,电话响了几秒钟就被于然接了起来。
“凡凡?怎么了你?突然给我打电话。”
于然接到温凡的电话时还有些惊讶。
“于然,谁呀?”
唐萧从客厅里探出头,看着在厨房倒水的于然背影。
“朋友。”
唐萧“噢”了一声,收回视线继续打游戏了。
“怎么了呀?”
于然声音很轻,温凡坐在车里抑制着自己的哭声,半天喘不上气,也说不出话。该说不说于然是最了解温凡的人,只疫苗额,于然就猜出了温凡现在是怎样的。他温声笑了一下,端起水走出厨房把水放到唐萧跟前自己坐在唐萧身旁的沙发上。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老喜欢哭不出声。”
唐萧诧异地看了于然一眼,余光瞄到了电话上的备注。
“温凡。”
他一下就认出了这个名字。
“受委屈了?想家了?还是....?”
“没有。”
温凡及时出声,打断了于然的询问。泪水干在脸上有些痒,他抬手挠了挠随后回说:
“于然,最近怎么样啊?”
于然听出温凡不想继续这件事,于是就顺着他的话回答:
“挺好的,有个小孩儿上赶着追我呢。”
温凡笑了笑,带着鼻音调侃他:
“哟,魅力不减当年啊。”
于然也跟着他笑:“你也不是?三十三岁的人了长得跟个大学生一样。”
“你可别逗我笑,再过几年谁还说的准那?”
于然这下是真被逗住了,对着话筒笑了几声才换下口气来:
“你没事就好,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