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极致的窒息与耳畔的诱语之间,凌夕岚的心理防线似乎彻底崩塌。
他眼眶通红,望着身上那妖冶绝伦、掌控一切的操纵者。
在桎梏刻意放缓的刹那,颤声开口,嗓音里浸满绝望与虔诚:
“融雪是云游的修仙者!”
“他那支画笔,是蕴有特殊灵力的神器。”
凌夕岚闭上了眼,不敢去看尤肆郁的表情,声音里带着哽咽:“那画像……是他握着我的手,一同绘成的。”
“融雪告诉我,画中之人会是我命中注定的伴侣,是我该倾尽生命追随的挚爱。”
“画成之时,便浸染了你的气息。”
“融雪很笃定,这幅画像会引领我们相遇,还说会派上意想不到的用场。”
尤肆郁眼睫颤动,回想起了曲剑屏突袭时候的异常。
恐怕那时,曲剑屏的感官已经受到了影响。才会把充满自己气息的画像,误认成了真正的【尤肆郁】。
阴差阳错,竟真的换回了尤肆郁一条性命。
“从那之后,我离开了家乡。独自踏上了寻人之旅。”
“来到长鸣镇,幸运的被春景酒楼暂时收留。再然后,遇见了你……”
“我第一时间并没有认出你,朝你眨眼也是因为,你很漂亮。”
我很喜欢。
凌夕岚终于将埋藏心底最深的秘密袒露无疑,如同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垂下了眸。
尤肆郁静默片刻。
随即,一声极其轻悦的低笑自他喉间荡开。那笑声如同羽毛,轻轻搔刮在听者的心尖上。
尤肆郁审视着凌夕岚潮红的面颊,写满窘迫又异常认真的神情,指尖再次抚了上去。
只是这一次,带上了几分真实的温度与……怜爱?
“果然是,心怀不轨。”
尤肆郁的语气慵懒而媚人,却依旧透着尽在掌握的从容。
凌夕岚睁眼,眸光含水,有些茫然地望向他。
尤肆郁微微一笑,那笑容倾国倾城,带着未知的危险:“这么想要我的话,不如,我们试试?”
“真的吗?”
“真的。”尤肆郁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言语间,缠绕的丝绸悄然坠散,却仍如同温顺的宠物般,依旧缠绵地散乱在凌夕岚的周围,仿佛随时可能再度缚紧。
尤肆郁指尖抚过丝绸勒出的浅淡红痕,动作像是安抚,又像是某种阴暗的宣示。
“既要入赘,便须依我的规矩。”他的语气轻松如旧,目光却锐利如冰,确保每一字都清晰刻入凌夕岚耳中,“对外,你是我的夫君;对内……”
尤肆郁俯身湊近凌夕岚耳畔,呵气如兰:“我是你的主人。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只要我想,你都必须服从。就像刚才那样……明白了吗?”
“明白。”凌夕岚的语气温顺而坚定,甚至漾起一抹讨巧的浅笑,“我答应你,一切依你。”
尤肆郁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满意而绚烂的笑容,那笑容足以令天地失色。
他低头,第一次主动地、带着奖赏意味地,吻上了凌夕岚的唇。
这个吻并不温柔,充满了居高临下的侵略与掌控,如同尤肆郁本人一般。
一吻终了,两人气息皆乱。
尤肆郁用指尖擦过凌夕岚湿润的唇角,媚眼如丝:“婚典事宜我会尽快让人安排。你只需安心等待便好。”
尤肆郁翻身下榻,优雅地整理微散的绯色衣袍,顷刻间便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姿态。
仿佛刚才那个在床上用尽手段逼供、极尽暧昧之能事的人不是他一般。
凌夕岚看着尤肆郁走向门边的背影,忽然鼓起勇气问道:“你就没有其他想知道的了吗?”
尤肆郁脚步略顿,没有回头,侧颜浮出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何必急于一时。总归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他迤然离去,留凌夕岚一人躺在依旧残留着两人气息与温度的榻上。
凌夕岚躺在满席绫罗锦缎之间,目光涣散,铃兰发簪在昏光下折出泠泠水光。
最终,他拈起一段丝绸,轻轻盖在了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
红绸覆眼。
紧接着,凌夕岚的脸上,所有的表情尽数褪去。
只留下了最初的空洞。
一切都在按照凌夕岚预期的发展进行着。
面对尤肆郁这般支配欲强盛的上位者,过早显露出殷切的意图,只会适得其反。
于是凌夕岚采用了欲擒故纵的手段。
先是故意激起尤肆郁的疑心,再任凭对方一点一点,从他的口中翘出所有【秘密】。
毕竟,逼供之下所得到的答案,总比主动陈述的事情更令人信服,不是吗?
从看见尤肆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