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总,这是城东文创园的最终方案。”他将文件夹轻放在黑檀木桌角,目光下意识扫过桌中央的相框:去年滑雪场的合照里,江言还穿着黑色滑雪服,正笑着把摔进雪堆的他拉起来,可此刻,照片里的温度却被男人冷硬的侧脸冲得七零八落。
江言没碰方案,指节叩了叩桌面,示意他靠近。江衍刚俯身,温热的气息就裹着刻意压低的嗓音贴在耳边:“哥,我新秘书今天到岗了,做事挺麻利。”
耳尖的温度瞬间窜上来,江衍猛地直起身,错开他带笑的目光:“江总!这点小事没必要特意跟我说!”
“小事?”江言绕到他身后,掌心轻轻扣住他的腰,迫使他贴向自己,“那哥怎么耳根红了?”指尖故意蹭过他衬衫领口,“还是说,哥其实在意?”
江衍咬着下唇挣了挣,却被他圈得更紧。他太懂江言的心思——从穿校服时就会因为别的男生递给他一瓶水而闹脾气,现在当了总裁,占有欲只增不减,分明是故意逗他吃醋。可偏偏,他就是吃这套,连反驳都没底气:“我……我那是热的!”
“中央空调24度,哥会热?”江言低笑出声,松开手退回去,重新坐回办公椅,翻开方案的动作瞬间变得公事公办,“知道了,江副总,下次这种‘小事’,我不跟您汇报了。”
江衍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抠着文件夹边缘。明明是自己先装不在意,可听到“不汇报”三个字,心里却像堵了团棉花。他盯着江言垂眸看文件的侧脸,心里把人骂了千百遍:江言这家伙,就不会多哄两句?真当自己不生气?
“没事的话,江副总可以回去了。”江言头都没抬,笔尖在方案上圈画,语气淡得像对普通下属。
江衍咬咬牙,转身就要走,身后却传来一声带着冷意的“等等”。他脚步顿住,心里莫名升起点期待,却故意放慢转身速度,摆出冷淡模样:“江总还有事?”
江言终于抬头,把方案合上,双手交叉放在桌前,目光牢牢锁着他,眼底的笑意早没了,只剩不容反驳的认真:“我给你定的四条规则,哥忘了?”
“规则”两个字像根细针,扎得江衍耳尖又热了几分。他当然没忘——上周在家,江言拿着戒尺抵着他掌心,一条一条念出来时,语气里的认真比签千万合同还郑重。可现在被当众提起,他还是忍不住心慌,却嘴硬:“我没忘!”
“没忘?”江言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那新秘书到岗两小时,哥怎么没跟我报备?第一条规则怎么说的——随时随地报备,去茶水间取咖啡、下楼拿快递、去其他部门对接,都得提前发消息。连我秘书今早来报道,你见了面也没跟我同步,这算不算第一条破了?”
江衍的呼吸顿了顿。他确实忘了——早上在走廊碰到江言的新秘书林浩,对方礼貌地跟他问好,他只点了点头就匆匆去了会议室,压根没想起要跟江言发消息。可被人戳穿,还是忍不住辩解:“我……我忙着改方案,没来得及!”
“没来得及?”江言的指尖轻轻划着他的下颌线,语气里多了点危险,“那第二条呢?每天下班八点半前必须到家,晚一分钟就按时长罚。哥上周三加班,八点三十五才到家,罚的那三下,忘了?现在还敢说‘没来得及’,是觉得我不会真罚你?”
提到戒尺,江衍的腰侧还隐隐发烫。上周三他拖着疲惫回家,刚换鞋就被江言拉进书房,戒尺落在掌心时的力道不算重,却足够让他记住教训。此刻被提起,他的脸瞬间红到脖子根,声音软了下来:“没……没忘。”
“没忘就好。”江言松开手,后退半步,目光却依旧锁着他,“第三条,非工作时间不准单独约任何人。哥上周六跟大学同学吃饭,怎么没跟我说?还是楚余给我发消息,我才知道。规则里说的很清楚,只能约楚余和宋安,其他人都不行,这算不算第二条破了?”
“我那是……”江衍想解释,却被江言打断:“是觉得大学同学没关系?还是觉得我定的规则没用?”他的声音沉了沉,“我不是不让你交朋友,是怕你被人欺负,怕你出事了我找不到你。哥就这么不把我的担心当回事?”
江衍的喉结动了动,没再说话。他知道江言不是不讲理,只是太怕失去——当年他被江戾风刁难时,江言没能及时护住他,从那以后,就总用这种看似强硬的方式把他护在身边。可心里清楚归清楚,被这么直白地戳穿,还是觉得委屈,眼眶悄悄红了。
江言看着他泛红的眼角,语气软了些,却没松口:“还有第四条,工作手机必须畅通,三分钟内没接电话就要补罚。哥昨天下午去财务部对接,手机调了静音,我打了三个电话都没接,这算不算第三条破了?”
“我不是故意的……”江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