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涂药膏，一遍遍地说“对不起”。

    那时他才明白，江言的强势和失控，不过是因为太怕失去他。就像小时候护着最珍贵的玩具，怕被别人抢走，所以才会用尽全力将玩具锁在自己身边。而他，就是江言最珍贵的那个“玩具”。

    厨房很快传来轻微的声响，洗米的水流声、切葱花的哒哒声、开火时的滋啦声，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熟悉的节奏。那些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将卧室里的冷清悄悄驱散，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烟火气。

    江衍躺在床上，听着厨房里的声音，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知道，江言的爱或许带着掌控，带着极端，却也是最纯粹、最毫无保留的。在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会像江言这样，把他放在心尖上，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担惊受怕，哪怕用错了方式，也只想把最好的都给他。

    过了一会儿，卧室门被轻轻推开，江言端着一个白瓷碗走进来。碗里的虾仁滑蛋粥冒着热气，鲜香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勾得江衍肚子咕咕叫。江言将碗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俯身，小心翼翼地将江衍扶起来，在他背后垫了个软枕：“慢点，小心烫。”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凉后才递到江衍嘴边：“尝尝，是不是你喜欢的味道。”

    江衍张嘴，温热的粥滑进喉咙，虾仁的鲜和鸡蛋的嫩在嘴里散开，是他最熟悉的味道。他点了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吃。”

    江言看着他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他继续舀着粥，一口口喂给江衍，动作耐心又细致，像是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在被子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整个卧室都被温暖的氛围笼罩着。

    “哥，”江言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认真，“以后要是我又失控了，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脆弱，“我只是……只是太怕你离开我了。”

    江衍咽下嘴里的粥，伸手握住江言的手腕，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不生气，但是你以后不能再用鞭子了，太疼了。”

    江言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忍不住笑了，点了点头：“好，听你的，以后不用鞭子了。”他俯身，在江衍的唇角轻轻吻了一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只要你不离开我，你说什么都好。”

    江衍靠在软枕上，看着江言温柔的模样，心里满是暖意。他知道，未来的日子里，江言或许还会因为在乎而失控，还会制定各种各样的“规矩”，可只要两人还在一起，只要这份爱还在，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

    阳光渐渐洒满了卧室，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江衍张嘴，吃下江言递来的又一勺粥，心里悄悄想着——或许，这样被江言牢牢护在身边的日子，也没那么糟糕。至少，他有江言，有这份沉甸甸的爱，陪着他一起，走过往后的每一个清晨和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