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猛地一顿，筷子上的鱼肉“啪嗒”一声掉回碗里，溅起的红油沾在指尖，他却浑然不觉。原本带着笑意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连嘴唇都变得有些发白，握着手机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色。坐在对面的楚余最先发现不对，刚想开口问怎么了，就见江言已经伸手覆上了江衍的手背——那只手凉得像冰，让江言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别接。”江言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指尖轻轻按在江衍的手机电源键上，想直接按断通话。可江衍却轻轻摇了摇头，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我得接……万一他又找别的理由……”话没说完，他深吸一口气，还是划开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时，刻意避开了江言的目光。
“明天回家。”电话那头传来江戾风粗糙又蛮横的声音，没有任何寒暄，直接是不容置疑的命令，背景里还夹杂着玻璃杯碰撞的脆响，“我有话跟你说。”
“我不回去。”江衍的声音比刚才更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我们早就没关系了，你忘了我们已经……”
“没关系？”江戾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像砂纸在刮金属，“江衍，你忘了是谁把你养这么大的？你是我儿子，这辈子都别想跟我撇清关系！明天必须回来，否则我就去你公司找你——让你那些同事都看看，你这个副总背地里是怎么跟你弟弟不清不楚的！”
威胁的话语像针一样扎进江衍的耳朵里，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就在这时，江言一把夺过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语气冷得像寒冬里的冰：“江戾风，你有完没完？他不会回去，你也别想再用那些龌龊的话威胁他。”
“江言？”江戾风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刺耳的笑，“你算个什么东西？轮得到你管我和我儿子的事？我告诉你，要不是你妈当年非要跟我离婚，后来你又把江要带走，江衍能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你们的错！”
“我们的错？”江言的眼神冷得能冻住人，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着江衍的手腕，像是在给他传递力量，“你也好意思说？当年你要侵犯我哥，我要不是带着我哥走，哥现在还能好好的在这当副总？从你动手打他的那天起，你就没资格再当他的爸爸。”
电话那头的江戾风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用粗重的呼吸声表达愤怒，过了几秒才恶狠狠地说：“行，你们有种！你们等着，我肯定会让你们后悔的！”说完，“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江言立刻把江衍的手机调了静音，塞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转头看向脸色苍白的江衍时，眼神瞬间软了下来，伸手把他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别怕，有我在，他不敢怎么样的。”
江衍靠在江言的肩膀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洗衣液香味，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松了些，声音带着哭腔：“老公……他会不会真的去公司找我？我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会不会说我们恶心，这些事会影响你的……”
“不会的。”江言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语气坚定，“我现在就去找妈，让她安排人处理。你和楚余一直呆在一块，别乱跑，我很快就回来。”他起身时，特意嘱咐江衍“千万别乱跑，要是有事，就给我打电话，不管什么事，我都会立刻回来。”
楚余和宋安坐在对面，看着江衍泛红的眼眶，心里都不好受。楚余攥紧了宋安的手，语气里满是气愤：“江戾风怎么还这样？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想着欺负阿衍宝贝！不行，我得给我妈打个电话，让她也帮忙想想办法。”
宋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激动，然后看向江衍，语气温柔却坚定：“小衍，你别担心，江戾风要是真敢去公司闹，我们可以报警。而且有林阿姨在，她肯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江衍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谢谢你们，本来今天是想开开心心跟你们聚聚的，结果让你们也跟着担心了。”
“跟我们还客气什么？”楚余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再说了，有江言和干妈在，江戾风翻不出什么浪花的。”
江言很快就找到了林沐的办公室。林沐作为公司的董事长，平时总是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气场强大，可在听到江戾风又威胁江衍时，放在办公桌后的手瞬间攥紧，脸色沉了下来：“这个江戾风，真是给脸不要脸！当年离婚的时候我就跟他说过，不准他再找你们俩的麻烦，他居然还敢这样！”
“妈，我担心他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