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俩兄弟,刚回国就占了总裁、副总位,真有这么大本事?还不是靠林董这层关系。”说话的是跟着老董事长干了十几年的张董事,手指在檀木茶杯沿上磨来磨去,眼神斜斜瞟着主位,不屑藏都藏不住。
旁边的李董事立刻凑过去,声音压得低,却像针一样扎进周围人的耳朵:“可不是嘛!林董护犊子也太明显了。再说你没瞧他俩那黏糊劲儿?上次我撞见江衍在停车场帮江言理西装,那眼神软得像水,哪像亲兄弟?指不定是那种见不得光的关系,这要是传出去,江氏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最后几个字狠狠戳在江衍心上。他握着笔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笔尖在笔记本上戳出个小坑,耳尖不受控地红到耳根——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这种带着恶意的揣测,尤其是被人扒出最隐秘的关系。他下意识偏头,想拉一拉身边江言的袖口,用眼神求点安抚,却没等指尖碰到对方,江言已经先动了。
江言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瞬间直起来,指节在实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笃、笃”的轻响像定音鼓,瞬间压下了会议室里所有细碎的动静。他没看那两个嚼舌根的董事,目光扫过全场时,原本温和的眼神冷得像结了层薄冰:“各位要是对季度规划有疑问,现在可以直接提,江氏欢迎基于数据的质疑和建议。但如果是上班时间议论私人话题,还带着恶意揣测,我得提醒一句——公司规章第17条,禁止在工作场合传播不实信息、诋毁同事,尤其是核心管理层,违者按情节轻重记过或解聘。”
张董事的脸瞬间涨成酱紫色,他没想到平时看着好说话的江言敢这么不给面子,刚想拍桌子反驳:“你小子懂什么!我在江氏待了十几年……”
“张董事,”江言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指尖在键盘上敲了敲,投影瞬间切换到去年的项目亏损表,“您在江氏待了十几年,应该比谁都清楚,公司看的是业绩,不是资历。去年您负责的华东区项目,亏损了三百二十万,我这里有详细的成本浪费报告,需要现在给大家念一遍吗?”
张董事的话卡在喉咙里,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只能端起茶杯猛灌一口,却被烫得直皱眉。李董事也坐不住了,干咳两声打圆场:“江总,我们就是随口聊两句,没别的意思……”
“随口聊两句?”江言的目光直接锁在李董事身上,语气更冷,“聊我的人,编无凭无据的谣言,还涉及人身攻击,这叫随口聊两句?”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全场,“下次再让我听到这种话,不管是谁,直接提交人事部门处理,我不会因为任何人的资历特殊就破例。”
会议室里彻底静了下来,连翻文件的声音都轻了半截。江衍看着身边人挺直的背影,心里又暖又慌——暖的是江言永远会第一时间把他护在身后,慌的是这么一闹,怕是会让妈妈林沐难做人。他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江言的胳膊,用口型说“别气了,先开会”,指尖在桌下轻轻勾了勾对方的手,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江言感受到他的小动作,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的冷意瞬间散了些,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蹭,算是安抚。
接下来的会议异常顺利,没人再敢多嘴,提出的问题都围绕着项目进度和预算展开。轮到研发部汇报时,江衍刚拿起文件,就有人质疑:“江副总,您刚接管研发部半个月,就提出要增加20%的预算,会不会太冒进了?”
江衍的指尖顿了顿,还没开口,江言已经先接过话:“这个预算是我和小衍一起核算的。研发部上周提交的新型材料样本,已经通过了第三方检测,性能比现有材料提升30%,成本却能降低15%,一旦量产,能为公司带来至少千万级的利润。”他说着,示意江衍把检测报告传下去,“小衍做了详细的成本测算,各位可以看看,要是有疑问,我们再逐条解释。”
江衍顺着他的话,把报告分发给众人,眼神里满是感激。他知道,江言早就帮他把所有质疑都想到了,刚才那句话,不仅是在帮他解围,更是在给所有人传递一个信号——他们是一起的。
散会后,江言刚把文件收进公文包,秘书小陈就快步追上来,手里攥着个文件夹:“江总、江副总,林董让你们现在去她办公室一趟,说有重要的事要谈。”
江衍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脚步都慢了半拍,手指不自觉地缠上衬衫下摆。他拉了拉江言的袖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会不会是刚才会议室的事被妈知道了?她会不会生气啊?”
江言停下脚步,转身握住他的手,指腹轻轻揉着他发紧的指节,语气笃定:“不会的,妈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就算她知道了,也会站在我们这边。别担心,有我呢。”
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林沐正坐在靠窗的沙发上看文件,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她身上,把她平时严肃的侧脸衬得柔和了些。看到他们进来,林沐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