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程帆停顿下来。
柳思琦见他突然不说话，抬头看向他：“什么？”
穆程帆沉默了几秒，垂眸看她：“没什么。”
“哦...”柳思琦撇撇嘴。
柳思琦完全不能理解男性对待感情的态度，自己有女朋友了，还要在女朋友看不见的地方和其他人搞暧昧，当这个“暧昧对象”不再搭理他的时候又巴巴儿凑上前去。
果然男人连“暧昧对象”的断崖式“分手”都接受不了。
柳思琦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哼渣男！我都知道你的真面目了，别想再骗我！
两人一直沉默到公交车来，穆程帆跟在柳思琦的身后上了车。
因为车子的前面几站还有一所初中，所以公交车上根本没有空座，零零散散地站了几位穿着初中校服的学生。
柳思琦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站着，看着穆程帆很自觉地站在了她的旁边，觉得一直不说话也有点尴尬，随口问道：“你在哪站下？”
穆程帆：“师大。”
公交车已经停在了下一站，柳思琦点点头：“那还有一站。”
紧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一直到公交车的广播开始播报：“本车已经到达师大附中，请到站的乘客从后门下车。”
柳思琦松了口气，在想终于把这尊大佛给送走了。
刚想挥手说“拜拜”，却见对方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她眼睁睁地看见车门关上：“你怎么不下车？”
穆程帆看着她，对于她的问题完全没有回应：“你最近怎么了，看你不太开心。”
柳思琦别看眼，果然还是聊到了这个话题。
她舔了下唇：“没有啊，我最近很开心。”
“是吗？”穆程帆垂眸：“那你...”
那你最近怎么不理我？
穆程帆差点脱口而出，话到嘴边立马改口：“那你话怎么没以前多了...”
柳思琦：“...”
柳思琦有点无语：“我以前话很多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穆程帆想试图挽救一下：“我只是感觉你最近都不怎么问数学题了，那些题目你都会做了？”
柳思琦“哦”了一声。
自从开始学习之后，每次遇到不会的题目都会转头去问穆程帆。虽然穆程帆的数学每次都刚刚好踩在及格线上，但给她讲的解题思路简直比答案解析还要更加清晰明了。
柳思琦本想找个理由糊弄过去，但转念一想，她又没做错什么，错的人明明是穆程帆，她为什么还要照顾穆程帆的情绪。柳思琦脸上却强装镇定：“我加了数学课代表的微信，我现在有什么题目都问的他。”说着，她低下头，摆弄起衣角。
穆程帆听到这话，心里莫名一阵酸涩。他知道柳思琦说的数学课代表，就是他们班每次数学单科成绩都排在全班第二的张江鹏。以前柳思琦遇到不会的题目，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来问自己，现在却宁愿去问别人。
“哦。”穆程帆的声音不自觉低了几分，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他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柳思琦偷偷抬眼看了下穆程帆，见他一脸失落的样子，心里竟有一丝莫名的快意。
哼，让你脚踏两条船，还想跟我搞暧昧，迟早揭开你的真面目。
公交车继续行驶，刚刚在师大附中站上来了一大群人。拥挤的空间也让两人靠得更近了些。柳思琦微微侧过身，尽量和穆程帆保持一点距离。
“柳思琦。”穆程帆低声喊道：“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穆程帆终于鼓起勇气问道，他觉得柳思琦态度的转变肯定事出有因，而他能想到的，也就只有刘子璋可能在背后搞鬼。
柳思琦心里一紧，没想到穆程帆会突然这么问。
她咬了咬嘴唇，犹豫着要不要把听到的那些事说出来。如果说了，会不会显得自己很在意他的感情生活？可要是不说，难道就一直这样不明不白地和他保持这种奇怪的关系吗？
柳思琦心里一阵发慌，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硬着头皮解释一下：“我听...”
“程帆？”
就在柳思琦刚要开口的时候，一个温软的声音从相隔不到两米的距离传来。
柳思琦循声望去，这才看清对方的长相。这个女生生了一张瓷娃娃般的瓜子脸，肌肤白得透亮，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的那双大眼睛，瞳色极黑，眼尾却微微扬起，清澈里带点勾人的弧度。
柳思琦脑袋里的警报瞬间响起。
上次晚上从“贰拾捌”出来，也碰上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孩和穆程帆打招呼，但当时都没有现在这种反应。
这么漂亮的女孩，是走在人群中也能够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