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燃烬抬眼看向他,眼底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清晰的坦然:
“或许,我刚才说的那些,本就是我该拥有的一生。
可这一切,都因你而毁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过慕时瑾的心脏。
“就算你现在能做到我所说的一切,我也不会觉得幸福。
因为那是在另一个时空,在没有遇见你、没有被你打乱人生的‘霜降’,该有的幸福。
不是我的。
燃烬最真切的愿望,是想要与慕时瑾在一起。”
“我不明白……” 慕时瑾的声音发颤。
燃烬看着他,说的更直白了些:
“也就是说,在你的一手促成下,我永远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幸福。
所以,我永远都无法原谅你。”
……
夜已深,城郊一户人家刚熄了灯,屋内只剩月光透过窗棂洒下的细碎银辉。
慕时瑾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床前,看着床上熟睡的男子。
这是地景的转世。
他指尖金芒流转,轻柔地没入对方额头。
不过片刻,地景便缓缓睁眼,眼中金芒一闪而过,神识被彻底唤醒。
他坐起身,揉了揉眉心。
语气带着刚醒的不耐:“又惹了什么事?”
慕时瑾就那样站在月光里,衣袍下摆垂在地上,与阴影融为一体。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听见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
“皇兄,以前我总觉得,只要保持理智,算好每一步,就能掌控一切。
可现在,我好像失控了。”
地景挑眉:“所以呢?”
“从他死以后,我活着的每一秒都成了他的陪葬品。”
慕时瑾像是终于找到可以宣泄的人,自顾自地继续说:
“如果当初我没做那些事,或许我们之间……
…… 我想,我后悔了。”
地景听到这里,终于坐直了身子,语气生硬地打断他:
“不管你想做什么,我的答案永远都是不行。
回你的神殿安稳待着,护佑这人间,不让三界再陷入混乱,这是你唯一活着的目的。
也是你欠众生的。”
慕时瑾:“皇兄,你就一定要这样吗?”
“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娇气?” 地景看着他,有些不解。
慕时瑾怔愣了一下,月光恰好落在他脸上,清晰映照出眼底的水光
—— 那点脆弱只持续了一瞬,便被决绝取代。
他冷哼一声,语气骤然强硬:
“我今天来,只是在通知你,不是来和你商讨。”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地补充:
“我会带清瑶回去。
若皇兄也想挽回曾经的遗憾,比如…… 皇兄偷偷保下来的那两条蛇。
明日午时三刻,就来神殿找我。
过期不候。”
地景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不过稍微感知,便明白了慕时瑾的计划。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危险的警告:
“你敢!”
慕时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
“我有何不敢?”
“你可知如今的一切有多来之不易?”
地景快步走到门口,看着慕时瑾远去的背影,语气焦急:
“这世间因果线盘根错节,不计其数,牵一发而动全身!
你若行差一步,不仅救不回任何人,还会让三界再次陷入浩劫,到时候便是满盘皆输!”
“我知道。”
慕时瑾的身影停在巷口,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但我有信心,能赌赢这一局。
而且,皇兄,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管得了我吗?”
“当初我就不该留下你!”
地景气急,可奈何如今的他早已是个普通的凡人。
慕时瑾不怒反笑。
笑声里带着几分悲凉,又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坚定:
“那皇兄就和我一起回去,亲自修正这段错误。”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地景站在门口,望着空荡荡的巷子,脸色复杂。
他知道慕时瑾的性格,一旦做了决定,便无可更改。
夜风吹过巷口,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像是在为这场关乎三界命运的赌局,奏响了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