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看到了自他离开后,那个不一样的慕时瑾。
最初的慕时瑾,眼底满是不甘与算计。
他好不容易从冷宫的泥沼中爬出来,挣脱了慕时景的控制,却依旧要死在燃烬的手上。
这份不甘几乎要将他吞噬。
所以他带着明确的目的接近燃烬,步步为营,试图扭转宿命。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藏着私心,却从未偏离 “救世” 的本意
—— 毕竟这是他证明自己价值的唯一方式。
直到那场回溯法阵的启动。
时间在他眼前倒流,慕时瑾不仅看到了过往的因果,还在时间的缝隙中窥见了天道的轮廓。
天道告诉他救世的真正方法,也告知了他与燃烬的宿命。
那一刻,慕时瑾竟是兴奋的。
不管出身多么不堪,不管过往多么狼狈,至少此刻,他成了独立的、不可或缺的存在。
既能拯救三界,又能保住自己的性命,这是他一生所求的未来。
所以时间回溯后,他第一时间装模作样拜入仙门。
耐着性子蛰伏数年,只为等待时机。
当他终于找到藏在天枢山、还未觉醒记忆的霜降时。
那个穿着月白弟子服的少年,正怯生生地站在竹林里,拿着剑比划剑招。
见了他便低下头,小声喊了句 “师兄”。
那声 “师兄” 轻飘飘的,却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慕时瑾的心里。
……他突然就下不去手了。
后来他安慰自己,没关系,等燃烬的意识彻底回归,再杀他也不迟。
反正不管是霜降,还是燃烬。
在他眼里都不过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蠢货。
早晚都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慕时瑾始终没察觉,自己眼底的情绪早已悄然改变 。
他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懂爱。
地景留在他记忆里的 “爱”,是两情相悦的缠绵,是相濡以沫的温情。
他便以为这是爱唯一的模样。
却从未想过,世间的爱从来不是单一的选择题。
它可以是藏在算计里的动摇,是狠不下心的犹豫。
是明知宿命相悖,却还是忍不住靠近的冲动。
燃烬在秘境中晃悠了一下,身形有些不稳。
魔力消耗早已超出极限,口腔里的血腥气不断翻涌,像是要冲破喉咙。
他死死咬着牙,下唇被咬出了血,却依旧不肯停止。
画面在他的坚持下,缓缓流转到了桃村。
那些飞速闪过的甜蜜日常,像带着温度的碎片。
有些画面,是燃烬自己都未留意过的温柔。
如今以慕时瑾的视角看去,心脏像是被温水浸泡,又酸又软。
可下一秒,画面骤然转暗,跳到了他 “死后” 的场景。
他看到了桃花是如何去为他求的结魄灯。
看着染血的长阶,燃烬心跳急促的像是要突破胸膛。
当看到桃花狼狈不堪地冲进地府时,又猛地屏住了呼吸,连血腥气都忘了吞咽。
秘境中的画面像是感知到他的情绪,缓缓慢了下来,将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桃花刚踏入地府的结界,还没走两步,就被黑白无常抓住了。
当他被带到阎王面前时,阎王只盯着他看了片刻,立刻就认出了他身上,与地景相似的气息。
阎王一手杵在案边,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脸上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随口问起地景的现状。
可那时的桃花,对 “地景神尊” 的身份一无所知,只是茫然地摇着头。
眼里只有焦急,只想救铃铛。
阎王自讨了个没趣,又却碍于地景的这层关系,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对着桃花叹了口气,语气劝慰:
“当初那小子闹地府的时候,我就跟他说过,你们俩啊,是有缘无份。
现在看来,或许是我当时说得太委婉了。
你们不是有缘无份,是压根无缘无份。
宿敌的命运,本就该不死不休,何必非要硬凑在一起,徒增痛苦?”
这些话,桃花同样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眼神坚定地看着阎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我要铃铛,只要能救他,我什么都愿意换。”
谁知阎王还是个讲究的 “生意人”。
见桃花态度坚决,便也不再劝,开始与他讨价还价。
最终,桃花用自己一半的魂魄,换回了铃铛的一半。
“噗 ——”
看到桃花“一半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