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烬猛地从床上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额间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冷汗。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回到了天枢山的住处。
身上那件沾满血污的衣袍早已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干净的月白色弟子服。
他抬手揉了揉发疼的脑袋,记忆像是被浓雾笼罩
—— 最后的画面停留在御书房,慕时瑾倒在血泊中,再之后的事,便开始模糊不清。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喃喃自语,下意识地运转体内力量,却惊觉一股蓬勃的魔力在经脉中流淌。
带着令人心悸的力量,与从前的仙力截然不同。
难道…… 自己真的魔化觉醒了?
这时手腕处传来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燃烬低头望去,只见那只玉镯正静静戴在腕间,温润的玉质贴着肌肤,却让他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迅速移开视线,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扫过庭院,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残留的结界波动。
至少有四五道,层层叠叠地将整个院落包裹。
“小姨,你在吗?”
燃烬尝试着从识海中呼唤天绾。
下一秒,识海里传来天绾夸张的惊呼声。
不过片刻,房门就被猛地推开,一道粉色身影冲了进来:
“小外甥!你可算醒了!”
天绾一把抱住燃烬,语气里满是兴奋:
“恭喜恭喜啊!你总算熬过来了!”
话音刚落,她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五颜六色的花瓣,围着燃烬转圈撒了起来。
燃烬看着她这夸张的仪式,无奈地勾了勾嘴角,打断道:
“小姨,先别撒了。这院子里的结界,是玄心布下的吧?”
天绾撒花瓣的动作一顿,笑容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嗨,他就是个死脑筋,跟地景那家伙一样,总喜欢搞这些束缚人的东西,别搭理他!”
燃烬眉头微蹙,心中的疑惑更甚:
“师尊应该已经告诉他们事情的真相了吧?”
天绾的眼神躲闪了一下,挠了挠脸颊,支支吾吾地说:
“说是说了…… 但是玄心他说……”
“魔就是魔。”
一道清冷孤傲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打断了天绾的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玄心率先踏入结界,面色严肃,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戒备。
玄尘与玄音紧随其后。
昭川和江若柠也跟在后面,脸上满是担忧。
燃烬的眉头瞬间拧成一团,语气不善,却还遵着基本的敬语:
“师伯这话是什么意思?”
玄尘立刻就要上前维护,却被玄心抬手拦在身后。
玄心向前一步,目光锐利地审视着燃烬,语气质问:
“玄尘说你是能化解三界危机的天命人,可如今的局面。
北冥未除,归墟封印松动,你又魔化觉醒。
这样的你,要如何化解危机?”
“办法我们可以一起商量。”
玄尘急声道,试图缓和气氛。
燃烬其实一直都很讨厌玄心这副咄咄逼人的样子。
暗红色的瞳眸死死盯着玄心,周身的魔力不自觉地波动起来,让空气中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玄心看着他这副充满压迫感的模样,心中的不满更甚。
他伸手指着燃烬,转头看向玄尘,声音陡然提高:
“你看看他如今这副样子!
魔气缠身,眼神里满是戾气,难道你还指望他去劝说魔族弃恶从善?
还是你觉得,一个魔头能拯救三界?”
“弃恶从善?
呵。”
燃烬胸腔里的火气 “噌” 地一下就窜了上来,暗红色的瞳眸里满是嘲讽:
“掌门好大的派头,怎么,这三界的善恶,是由你玄心一个人说了算的吗?
你够资格吗?”
躲在一旁的天绾悄悄眨了眨眼,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争吵上,踮着脚溜出了房门。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这种小辈间的争执她可不想掺和。
万一两人吵到最后让她来评理。
不管帮哪边都讨不到好,想想都觉得头大。
玄心怎么也没想到,燃烬竟敢如此顶撞自己,还公然质疑他对 “善恶” 的判定。
气得脸色瞬间涨红,手指着燃烬,声音都在发抖:
“你…… 你放肆!”
玄尘趁两人剑拔弩张的间隙,快步向前一步,稳稳地隔在他们中间。
他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