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上的裂隙已经闭合,魔气消散无踪。
燃烬虽仍昏迷,却已脱离危险,被玄尘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准备带回天枢山疗伤。
离渊看着这一幕,松了口气。
转头乐呵呵地朝着离蓉走去。
一边走一边晃了晃自己的手掌,疑惑地说道:
“长姐,好奇怪啊,你看我的力量怎么是金……”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感到胸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疼得他瞬间僵在原地。
他缓缓低头,只见一把黑色的短剑已然穿透了他的心脏,鲜血顺着剑尖汩汩流出,染红了他的衣襟。
这把剑…… 他认识。
那是他不久前刚送给离安的礼物,特意请妖族工匠打造,剑身上还刻着离安的名字。
离渊的瞳孔骤然收缩,满是不可置信地缓缓回头,正好对上离安那双看似无辜的眸子。
可那双眸子里,此刻却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冰冷的决绝。
还没等离渊反应过来,离安便毫不犹豫地催动短剑。
一股强烈的黑气瞬间从剑身爆发,顺着伤口涌入离渊的体内,疯狂地吞噬着他的生机。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玄尘刚抱着燃烬转身,玄心还在整理弟子伤势,天绾与地景正低声商议后续。
所有人都没料到,会有人突然对离渊下手。
趁众人愣神的间隙,离安迅速捏碎一枚黑色的传送符,身体瞬间被一团黑雾包裹,眨眼间便消失在原地,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离渊甚至没能抓住他的衣角,连一句质问都说不出口。
体内的生机就被黑气快速吞噬,他的身体彻底失去力气,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就在他意识模糊之际,耳边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喊。
离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转过头,只见离蓉疯了一般朝着他扑过来,脸上满是泪水与绝望。
他想对她说些什么。
可嘴巴刚一张开,就只有鲜血不断涌出,堵住了所有话语。
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最终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对不起,长姐…… 让你伤心了……
离蓉扑到离渊身边,紧紧抱住他不断变冷的身体,感受着他的生机一点点流逝,手上沾染的鲜血温热而刺眼。
她疯狂的哭喊呼唤,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落在离渊的脸上、衣襟上,却再也换不回他的回应。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与崩溃。
……
若论年岁,离蓉比玄心、玄音等人活得更久。
她诞生在天绾他们所处的上古时期。
亲眼见证过古神的陨落,也经历过归墟的大战。
她资质平平,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蛇妖。
千万年来,从一条普通的小蛇慢慢修炼成蛟。
如今更是快要凝结龙丹,修成真正的龙族。
正因活得久,有些事她比谁都清楚
—— 比如,她的小渊活不成了。
那把剑上附着的,是北冥最精纯的灭世魔气。
一旦侵入心脉,便会彻底吞噬生机,连一丝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从古至今。
不管是哪一族,面对生离死别,总会有不同的反应。
爱人逝去,有人会为其殉情,有人会带着思念孤独终老;
父母离世,有人会失去庇护,活得凄凄惨惨,也有人会化悲痛为力量,撑起一片天地。
可这世间,还有一个更亘古不变的道理:
当孩子离世时,那作为母亲,大抵是活不下去了。
离蓉看着怀中离渊冰冷的脸,感受着自己心脏传来的阵阵剧痛。
突然觉得,千万年的修炼,千万年的等待,在这一刻,都变得毫无意义。
她的小渊。
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没心没肺傻笑的小渊,就这样在她面前没了。
妖族的弟子们看着自家妖王冰冷的身体,再也忍不住,纷纷跪倒在地。
哭嚎声此起彼伏,悲戚的情绪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玄尘抱着昏迷的燃烬,玄心、天绾等人站在远处,看着眼前这令人心碎的一幕,却终究只能沉默
—— 他们是局外人,再多的安慰,在这灭顶的悲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离蓉的眼神早已猩红得失去焦点,只剩下一片呆滞。
她缓缓伸出手,颤抖着抽出离渊胸口的黑色短剑,指尖被剑身的寒气冻得发麻,也浑然不觉。
她将短剑高高举起,锋利的剑尖对着自己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