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昭川和玄心,江若柠、清瑶,甚至连平日里很少露面的玄音都在。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有愤怒,有失望,还有几分复杂的审视,让他浑身不自在。
“大师兄,到底怎么回事?”
燃烬揉了揉发疼的肩头,疑惑地看向昭川。
他不明白,不过是离开一天,天枢山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师尊又怎么会突然失控到这种地步。
昭川全程黑着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显然是在生气,没有说话。
江若柠的脸色也难看至极,别过脸,不愿与他对视。
还是清瑶带着几分歉意,向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快速解释道:
“师兄,我们......
我们之前在皇宫内,看到了你与慕师兄的事。
我本以为你们是两情相悦。
就想着玄尘师叔一直为你受苦,便想劝劝他,让他放下执念,可没想到......”
清瑶的话没说完,却已经足够燃烬明白一切。
他猛地看向众人 。
说白了,在所有人眼里,他已经成了一个玩弄别人感情的负心汉。
一边享受着玄尘的付出与守护,一边又与慕时瑾纠缠不清,让玄尘为他饱受心魔折磨。
燃烬张了张嘴,想解释那是慕时瑾用毒香控制他,想说明自己是被迫的。
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该怎么解释?解释自己被慕时瑾算计,甚至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那样的屈辱与狼狈,他实在无法在众人面前说出口。
更重要的是,就算他解释了,众人会信吗?
玄音看着院子里混乱的场面,眉头微蹙,与身旁的玄心交换了一个眼神。
无需多言,两人已达成默契。
玄音率先抬手,指尖泛起淡蓝色的仙力,如同温润的流水,缓缓缠绕向玄尘周身狂暴的魔气;
玄心则紧随其后,掌心凝聚出金色的符文,带着镇压邪祟的威严,精准地拍向玄尘后背的心魔穴位。
两种灵力一柔一刚,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玄尘体内失控的魔气牢牢困住。
玄尘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琉璃色瞳孔中的黑色暗芒渐渐褪去几分,紧握的拳头也缓缓松开。
玄音与玄心对视一眼,再次加大仙力输出。
直到玄尘周身的灵力波动趋于平稳,才缓缓收力。
“霜降留下,其余人退下。”
玄心收回手,语气严肃,不容置疑。
江若柠站在原地,眼神满是担忧地看向燃烬,又转头望向玄音,似乎想争取留下。
玄音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不必担心。
江若柠这才深深看了燃烬一眼,跟着脸色依旧阴沉的昭川,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院子。
待众人走后,玄尘的情绪终于彻底平静下来。
只是额间那道狰狞的心魔纹,却如同在皮肉里生了根。
无论玄心与玄音如何用仙力梳理,都再也无法消退,依旧清晰地印在那里,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气氛随着玄尘的平静,渐渐陷入尴尬的沉默。
还是玄音轻轻叹了口气,率先打破僵局:
“都进屋吧,有些事,该好好聊聊了。”
她说完,转身朝着听风轩走去,玄心与玄尘紧随其后,燃烬也连忙跟上。
三人进入屋内,分主次落座。
燃烬习惯性地站在中央,像往常一样准备侍立。
可如今这处境,他总觉得自己像个等待审问的犯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一直沉默的玄尘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霜降,坐下。”
他说着,看了看自己身旁的空位,眼底的维护之意显而易见。
其实眼下形势严峻,坐不坐本无大碍。
可玄尘的态度却异常坚定。
燃烬心里一阵心虚。
毕竟众人的误解还没解开,师尊却依旧无条件维护自己。
他连忙快步走过去,在玄尘身边坐下,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玄心见状,气得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掌重重拍在桌案上:
“玄尘!你看看他如今的样子,你还有心思护着他!”
燃烬坐在椅子上,偷偷翻了个白眼。
不就是个座位吗?坐哪里不一样?至于发这么大的火?简直小家子气。
他心里默默吐槽,表面上却依旧装作乖巧的模样,低头盯着自己的指尖,不敢与玄心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