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我该如何救师尊?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天绾看着他急切的模样,无奈地撑着下巴,嘟了嘟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重:
“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这事由不得我们。
就算堕魔的不是玄尘,也会有别人。
如今两颗天命星僵持不下,归墟的魔气又在不断蔓延,受苦的只会是三界众生。”
她抬眼看向燃烬,眼神里带着几分期许,又带着几分不忍:
“你既然已经得到了古灵脉的认可,灵力大增,也该明白‘取舍’二字。
有些事,当断则断,拖得越久,对谁都没有好处。”
“……好。
小姨,你帮我!我这就去找慕时瑾!”
燃烬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眼底的犹豫与挣扎被坚定取代。
一想到师尊还处在 “煞星” 的风险中,还在被心魔反复折磨,他就一刻也不能忍受
—— 他绝不能因为自己的迟疑,让师尊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更不能让 “师尊成为踏脚石” 的可能发生。
他说完,不等天绾再叮嘱什么,便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脚步急促而坚定,几乎是小跑着离开凉亭,连回头看一眼天枢山的时间都没有。
此刻在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尽快找到慕时瑾。
了结所有恩怨,斩断那些纠缠的因果,让任何人不再因为他而受牵连,让师尊能安心压制心魔。
天绾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脸上原本带着的几分轻松笑意,慢慢收了回去,眼神里渐渐染上一层复杂的情绪
—— 有欣慰,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她轻轻抬手,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目光落在燃烬远去的方向。
那视线仿佛穿透了山间的云雾,落在了燃烬的手腕上。
在常人看不见的维度里,一根细细的红线正连接着燃烬与玄尘。
那红线原本就带着几分磨损,此刻却比当初更加残破,丝线边缘甚至有了细微的断裂痕迹,仿佛再受一点外力,就会彻底断开。
天绾轻轻叹了口气,收回手,眼底的担忧更重了。
她太清楚这红线的含义
——红线如此残破,说明燃烬根本就没有真正 “看开”,他之前的坚定与决绝,不过是在强迫自己硬撑罢了。
他把对师尊的担忧、对过往的不舍、对抉择的痛苦,全都压在了心底,假装自己能坦然面对一切。
可这些被压抑的情绪,迟早会在某个时刻爆发出来。
“傻孩子,硬撑着怎么行呢?”
天绾喃喃自语,目光再次投向燃烬离开的方向:
“希望你这次去找慕时瑾,能真的解开所有心结,而不是把自己逼到更难的境地。”
片刻她回神,转而看向天枢山深处。
玄尘此刻应该还在听风轩等着吧?
她得尽快回去看着玄尘,免得他又因为担心燃烬而心魔发作。
只是一想到那根残破的红线,天绾就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 这场围绕着 “天命”“煞星” 的纠葛,恐怕不会那么容易结束。
而燃烬与玄尘之间的羁绊,也注定要经历更多的考验。
山间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得凉亭的栏杆发出轻微的声响。
天绾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听风轩的方向走去。
她能做的,只有尽量替姐姐守护着他们,剩下的,就只能靠燃烬自己了。
……
天枢山的封山结界在燃烬身前自动分开一道缝隙,显然是天绾的授意。
他一路疾行,连气息都未曾调匀,便直奔皇宫大殿。
他心里记挂着玄尘的安危,只想尽快找到慕时瑾,了结所有纠葛。
可当他火急火燎的赶到大殿外,迈进去的脚却骤然顿住,整个人愣在原地,眼底满是错愕。
大殿内。
昭川,江若柠与清瑶一同坐在殿内,看起来竟像是在与慕时瑾悠闲地闲聊。
阳光透过殿外的窗棂洒进来,落在几人身上,一派平和的模样。
“霜降!”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江若柠。
她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笑容,起身快步走到燃烬面前,伸手握住他的手臂,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语气里满是关切:
“你终于出来了!这十年你到底去哪了?有没有受伤?身体还好吗?”
燃烬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发懵,缓了缓才开口,声音还带着赶路的沙哑:
“师姐,师兄,你们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