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着浓浓的恐惧与珍视,还有一丝他从未见过的脆弱,让他好不容易筑起的决心,瞬间晃了晃。
他慌忙垂眸,盯着桃花胸前的衣料,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角。
桃花没有逼他抬头,只是握着他肩膀的手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沉默在两人间蔓延。
只有窗外的月光,安静地洒在床榻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过了许久,桃花才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枚熟悉的纳虚戒 。
他将戒指轻轻戴在燃烬的手指上,而后真挚,哽咽,却又字字清晰的开口:
“铃铛,我……还未曾认真的与你告白过。”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郑重,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燃烬心底漾开圈圈涟漪。
“我知道你在意这些。
——在意有没有像样的承诺,在意我到底有没有把你放在心上。
其实当初我们在山上的桃林里醒来,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心动了。”
桃花的目光落在燃烬垂着的发顶,语气里满是怀念:
“后来我们一起搭院子,一起晒桃花干,一起在石桌边吃桃花酥。
我就想,要找个最正式的日子,用最郑重的方式告诉你我的心意。
我想过好多种告白的样子 :
我想在春天的时候,在满院桃花树下,把花瓣撒在你发间,跟你说我喜欢你;
想在夏天的时候,在院子里搭起竹席,拿着你爱吃的桃花酥,跟你说想一辈子陪着你;
或是在秋天的时候,摘下最大最红的一个桃子,把我的心意刻在上面,悄悄放在床头等你发现;
也想在冬天的时候,我们在暖炉边,一边吃烤地瓜,一边慢慢跟你说我有多在意你。”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里的哽咽更为明显:
“……可我总觉得,这些都不够好,不够配得上你。
本来…… 本来我是想在我们成亲的那晚。
等你穿着嫁衣,我掀开红盖头时,再把这些话都告诉你,给你一个惊喜的。
我想让你知道,你值得所有最好的仪式。
值得我把心掏出来,一点一点都给你。”
“可是……”
桃花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慌:
“我等不及了,我怕来不及。
从你的体温在我面前一点点消散开始;
从你醒来后躲开我的吻开始;
从我抱着你的时候,能感觉到你想离开的念头开始。
我就怕了。
我怕我再等,就再也没有机会跟你说这些话。
再也没有机会告诉你,你对我有多重要。”
他抬起手,轻轻捏住燃烬的下巴,小心翼翼地让他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要将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所以,或许有些仓促。
或许没有我想的那么完美。
那些准备好的仪式,可能也没机会给你了。
但没关系,我现在就要说
—— 铃铛,我爱你。”
“虽然我记不起以前的记忆,记不起我们是不是还有过别的过往。
可我仍旧可以十分的确定,我从未像在意你这样,在意过任何人。
我从未为了一个人,翻遍山川河流,闯过地府险地;
从未为了一个人,夜里睡不着,一遍遍想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受委屈;
从未为了一个人,害怕到心慌,怕他离开,怕他不再需要我。”
桃花将燃烬的手拢起,让那枚纳虚戒紧紧贴在二人的掌心,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铃铛,是我没能保护好你,是我错了。
我不敢保证以后的日子一定没有风雨。
可我能保证,只要我还在,就一定会护着你,陪着你,再也不让你受到一丝伤害。
我可以用我的一切,我的生命起誓。
上至碧落下黄泉。
我桃花。
只为铃铛一人。
死生无悔。
所以......你能不能……
……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带着哀求,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明显,连握着燃烬的手,都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