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还在等着他,他不能停下。
想到这里,铃铛立刻从柔软的床上坐起身。
他不能再呆在这里了。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桌上,照亮了那只未绣完的香囊。
前两天和男孩玩时,男孩盯着路人腰间的香囊挪不开眼
—— 那香囊上用金线苏绣着一朵桃花,针脚细密,花瓣在阳光下泛着微光,繁复又好看。
当时铃铛见他喜欢,便用手势比划着,说要给他绣一个一模一样的。
他指尖触到香囊的绸缎,没有丝毫触觉反馈,可他还是凭着记忆里的模样,笨拙地拿起绣花针。
没有触觉,他不知道针是否扎进了手指,只看到鲜血顺着针尖滴落在白色的绸缎上,晕开小小的红点。
他不在意,只是借着月光,一针一线地绣着。
直到天快亮时,那朵金线桃花终于成型。
虽不如路人的精致,却也有模有样。
他把香囊放在男孩的枕边,又拿起纸笔,凭着模糊的记忆,歪歪扭扭地写下一封离别书。
纸上的字迹虽潦草,却满是真诚:
多谢收留,香囊送你。我要去找很重要的人,不能留下,抱歉。”
写完,他又深深看了一眼熟睡的男孩,眼底满是不舍。
却还是咬了咬牙,转身推开房门。
天蒙蒙亮,小镇还沉浸在寂静中,只有早起的公鸡在打鸣。
铃铛穿着新衣服,顺着熟悉的方向,再次踏上了旅途。
他没有回头,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忍不住留下来。
离开小镇后,道路变得越来越崎岖。
再也见不到热闹的集市,只有零零散散的村庄分布在山野间。
铃铛依旧凭着心底的感知往前走。
饿了就向村民讨点吃的,渴了就喝山间的泉水。
村民们见他可怜,偶尔会留他住一晚。
可他依旧不肯停留,第二天一早就继续赶路。
他清楚,他离桃花越来越近了,因为那股熟悉的感觉,在心底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