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生气。
往日里热闹的街巷,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
村民们沉默地穿梭在废墟中。
有的搬运碎石,有的修补房屋。
偶尔传来几声低低的啜泣,很快又被沉重的沉默覆盖。
阿婆们不再聚在一起缝喜帕,大伯们也没了往日的爽朗笑声。
连小瑞都安静了许多,每天坐在小棠的坟前,手里攥着那枚铃铛送他的泥人,一言不发。
唯有桃花的小院,还维持着几分昔日的模样。
院门上的红绸虽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却依旧挂在那里;
屋内张灯结彩,红色的灯笼悬在房梁上,连窗棂都贴着囍字。
床围更是被铃铛换成了艳红的布料,上面绣着的桃花图案,还是铃铛前几日熬夜绣好的。
桃花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块温热的帕子,细细地替铃铛擦着脸。
铃铛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可五官依旧精致,仿佛只是睡着了。
桃花的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他。
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落在铃铛的脸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还有两天…… 我们就要成亲了啊。”
桃花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指尖轻轻摩挲着铃铛的脸颊:
“你当时非要把床铺也换成红色,说这样才有喜气。
我还拦着你,说要等成亲那天再换……
要是当时听你的就好了。”
他哽咽着,泪水落得更凶:
“起码…… 起码你还能看到我们的新房,了却你的心愿。”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明明他们已经熬过了那么多岁月。
明明连定情信物找到了。
婚礼也准备好了。
为什么偏偏在最后关头。
铃铛会离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