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瑞冲进阿强家的废墟,跪在地上疯狂地扒拉着碎石。
铃铛也立刻上前帮忙,指尖凝聚灵力,小心地移开沉重的木梁。
可当他们终于清理出一片空地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瞬间僵住。
倒塌的房屋下,阿强保持着躬身护人的姿势,脊背被一根粗壮的木梁砸穿,早已没了气息;
而他身下,小棠紧紧抱着肚子,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血迹。
她的手始终死死的护着隆起的肚子,早已没了生命迹象。
那尚未出世的孩子,终究没能等到看看这个世界的那天。
“姐姐…… 阿强哥……”
小瑞瘫坐在地上,哭声撕心裂肺,双手不停地拍打着地面:
“你们醒醒啊!你们不能死啊!”
铃铛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他看着眼前的惨状,想起不久前小棠还挺着肚子来看他们,笑着说要参加他们的婚礼。
想起阿强紧张地护着小棠,生怕她受一点伤害。
可现在,他们却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废墟下。
远处的爆炸声仍在持续,一声高过一声的轰鸣震得天地都在颤抖。
浑浊的空气里满是毁灭的气息,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方天地搅得粉碎。
铃铛站在废墟前,看着小棠与阿强冰冷的身体,胸腔里的愤怒与悲痛再也抑制不住。
他猛地起身,周身灵力暴涨,不顾身后小瑞的哭喊,径直朝着云端飞去。
“铃铛!”
桃花远远瞧见这一幕,心脏骤然一紧。
他立刻撤去部分护村结界,只留下一道薄弱的屏障护住桃村,随后纵身追上,在半空中一把拽住铃铛的手腕:
“很危险!他们是高阶神,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铃铛的眼底早已猩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肯落下。
他转过身,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小棠死了……阿强也死了……
好多人……好多人都没了……
他们一辈子都在供奉神明,勤勤恳恳过日子。
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被这样连累?”
桃花看着他眼底的绝望与愤怒,心里的犹豫瞬间消散。
他抬手擦去铃铛眼角的泪水,语气坚定:
“好,我们一起去。
但你必须跟在我身后,不许擅自行动。”
话音未落,他便运转全身灵力,在两人周身凝聚起一道厚重的金色屏障,随后拉着铃铛,朝着云端的斗法中心冲去。
越靠近云端,灵力的冲击便越强烈,金色屏障被震得不断泛起涟漪。
桃花咬紧牙关,猛地挥出一道强劲的灵力。
淡金色的灵光如利剑般划破空气,生生阻断了正在激烈斗法的两人。
斗法被打断,那两人皆是一愣,随即转过头,脸上还残留着未褪的杀意。
其中一人身形瘦高,身着黑色长袍,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另一人身材偏矮,穿着青色锦袍,灵力波动更为狂暴。
两人目光凶狠地盯着突然出现的桃花与铃铛。
瘦高者率先开口,语气满是不满:
“什么人?竟敢打断我等斗法!”
铃铛挣脱开桃花的手,愤恨地冲上前一步,指着下方被摧毁的村庄,声音因愤怒而嘶哑:
“神界难道没有专门的斗法台吗?
你们非要在这里争斗!
你知道你们害死了多少人吗!
下面的村民,还有未出世的孩子,都因为你们的私斗没了!”
瘦高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他上下打量了铃铛一番,见他不过是仙阶修为,语气更是不屑:
“我与这厮有血海深仇,今日好不容易抓到他,自然要在此了结。
道友若是识相,便速速离去,不要多管闲事。”
“闲事?”
铃铛气得浑身发抖,看着他这副无所谓的模样,怒火更盛:
“你们把人命当什么了?
是可以随意践踏的蝼蚁吗?
你们还有没有人性!”
“人性?”
偏矮的青袍修士终于开口,语气里满是不耐,仿佛铃铛的质问是无理取闹:
“我们是神,早已超脱凡俗,又怎会有人性?
你这小仙倒是有趣,难道凡人打架时,会在意脚下会不会波及到蚁虫吗?”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识相的就赶紧滚,免得我们动手时,不小心伤到你,坏了我们的兴致。”
桃花见他们骂铃铛,立刻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