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谱的事
    灵芷姐?

    燃烬的心猛地一跳

    ——是母后!

    他虽然还没完全搞明白状况。

    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回到这个时间点,但大脑已经飞速运转起来。

    他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但您真的是我父王。

    我母后……是灵芷仙尊。”

    简单的几句话,却像一道惊雷,瞬间炸懵了北冥。

    他伸到半空中的手僵住了,指尖微微颤抖,眼神死死地盯着燃烬,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看穿。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抓住燃烬的手腕,将自己的灵力探入他的血脉中

    ——当那股与自己同源、还隐隐带着灵芷仙力气息的血脉之力传来时,北冥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

    血脉,永远都做不了假。

    这真的,是在遥远的未来,他与爱人诞下的孩子。

    到最后,他整个胳膊都在剧烈抖动。

    “这……这是……”

    他声音干涩,眼底翻涌着震惊、狂喜、难以置信,无数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又猛地收回手,踉跄着后退两步,双手攥成拳头,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燃烬看着北冥近乎癫狂的样子,心里又慌又乱。

    他不知道自己的出现为何会让父王有这么大的反应,只觉得眼前的父王既熟悉又陌生。

    本能的恐惧让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北冥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吓到了人,喉间猛地咳嗽两声,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用指节还在发颤的手,一把将燃烬抱进怀里。

    他的动作笨拙得很,像是第一次触碰珍宝,掌心贴着燃烬后背轻轻拍打,声音却没藏住那点哽咽:

    “不怕,不怕,好孩子……我就是……太激动了……”

    燃烬彻底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怀里的魔气温热又熟悉,可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却与记忆里那个凶残威猛、连眼神都能冻死人的父王判若两人。

    可现在,这个不可一世的魔王,居然抱着他哭了?

    燃烬石化了,四肢僵硬地任由北冥抱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直到北冥又开始拉着他又搂又抱。

    甚至兴奋地转了两个圈,指尖还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发梢,像是要把他从头到脚都看个遍。

    燃烬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问:

    “我……能见一见母后吗?”

    他心里存着一丝微弱的期待——

    若是能在千万年前见到灵芷母后。

    是不是就能问清楚一切的始末?

    是不是就能找到阻止未来悲剧的办法?

    魔族不至于封印,父王母后也不会仇视。

    他和慕时瑾,或许也不用走到刀兵相向的地步。

    “灵芷姐在观星台呢。”

    北冥随口应着,手却没停。

    爱不释手地拽着燃烬的手腕就往魔宫方向走,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她最近在研究星象,我们不能去打扰。

    走,父王带你去魔宫!”

    燃烬的脑子还是乱的。

    千万年前的时间线太遥远,他很难快速弄清现在的时间节点,只能任由北冥拉着往前走。

    沿途的景象渐渐清晰——

    宽阔的石板路两侧,栽着成片的黑色曼陀罗,花瓣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远处的魔宫恢弘大气,黑色的宫墙高耸入云,檐角雕刻着狰狞的魔兽雕像,却不显阴森,反而透着一股蓬勃的生机;

    偶尔有穿着玄色长袍的魔族修士走过,气息平和,眼神里带着对生活的期待,没有半分后世魔族的戾气。

    燃烬看着这一切,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

    夜影曾跟他说过,从前的魔宫是三界最热闹的地方。

    北冥会在宫门前的广场上举办宴会表演,各族修士都能来参加。

    那时候他只当是传说,可现在亲眼看到,才知道夜影说的一点都不夸张。

    他又想起如今魔族旧址的残垣断壁,想起那些在废墟里挣扎求生的族人……

    强烈的反差像一根针,扎得他心脏发疼。

    原来他的族群,也曾有过这样繁盛的时光;

    原来他的父王,也曾有过这样鲜活的模样。

    北冥却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反而特意拉着他走了条人最多的路。

    遇到巡逻的魔将,他就咧着嘴把燃烬往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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