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步
上爬起来。

    浑身的骨头像被拆过重装,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可他还是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朝着慕时瑾走去。

    ……

    他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每次靠近到三步距离,总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飞。

    撞在冰冷的法阵边缘,像是被猫戏耍的小鼠,毫无反抗之力。

    慕时瑾分明没下死手,却偏要这样反复折磨他。

    燃烬真的没力气了,双腿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再次摔在地上时,头疼得像要炸开,眼前阵阵发黑。

    眼泪早就在一次次撞击中流干了,连哭都哭不出来,双眼涣散地看着前方,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可他还是机械地动了起来,一点一点朝着王座的方向挪。

    他分不清自己是眨了下眼,还是短暂晕过去片刻——

    法阵的金光太刺眼,昼夜都被模糊成一片亮色。

    只是每次意识回笼时,抬头总能看到慕时瑾坐在那里,撑着下巴看着他。

    那眼神毫无波动,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耐心,仿佛能这样一直等下去。

    真好……

    燃烬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微弱却清晰:

    他不嫌我没用,他眼里只有我……

    他看着慕时瑾的身影,嘴角竟微不可察地勾了勾,连身上的疼痛都好像减轻了几分:

    就算我做了很过分的事,他也舍不得杀我……

    只要我再努力一点……

    他甚至开始觉得,是自己之前太固执,不该瞒着慕时瑾,不该让他生气。

    这样想着,不知哪来的力气,他再次撑起身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原本洁白的衣袍早已被血浸透,贴在身上冰冷刺骨,每走一步,地上都会留下一个深色的血脚印。

    终于,他又一次走到了那三步之外的位置。

    这次,燃烬几乎是放弃般地卸了力气,做好了再次被掀飞的准备。

    可预想中的撞击没有来。

    他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膝盖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他却猛地抬头看向慕时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