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不再是寻常的苍绿,而是透着种暗沉的墨色,逐渐的连阳光都被隔离在外。
“前面就是禁地的边界了。”离安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道无形的屏障。
那屏障泛着淡淡的灰光,像是将那边区域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据说擅闯着会被里面的阴气侵蚀。”
燃烬望着那道屏障,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等师尊来了再说,禁地凶险难测,我们贸然闯进去,我怕护不住你。”
离安的目光却一直往宫殿的方向瞟,指尖微微蜷起,声音抑制不住的焦灼:
“可哥哥那边还在僵持,多托一刻,说不定......”话没说完,就先哽咽了一声。
燃烬看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清楚他们兄弟两人之间的关系,终是叹了口气。
心情复杂的走到屏障前,抬手按了上去
——指尖触到的是一种冰凉的,带着粘稠感的波动。
像是按在凝固的黑雾上,隐隐还有股熟悉的气息在暗流涌动。
“可......”燃烬正想再劝两句,指尖下的灰光却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只见原本浑然一体的屏障赫然裂开一道口子,里面翻涌着的阴气像是在欢迎着什么一般,肆意的扭曲着。
燃烬触电般的缩回手,掌心还残留着那股奇异的共鸣感......是魔息。
“哇!他自己怎么打开了?那是不是就不危险了?”
离安惊喜的凑到裂口边,笑着看向惊的脸色发白的燃烬:
“霜降,你也太厉害了吧?我就知道你能行!块,我们赶紧进去!”
燃烬反应过来时,甚至来不及抓住他的衣角:
“你!”又惊又急之下,他根本没有犹豫的余地,
眼看屏障开始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只得提剑,咬着牙跟了上去。
刚穿过屏障,身后的灰光便迅速合拢,
燃烬猛地抬手按上去,那灰雾的触感已然变成了坚硬的墙壁。
他心头一沉,立刻打量起四周
——这禁地内比外面阴冷数倍,脚下的黑石泛着潮湿的冷意,爬上手腕的阴气却带着熟悉又讨好的温度。
燃烬皱着眉,手腕翻转间,震开那些气息。
离安的身影却已经跑远,
正回头朝他招手,满脸的激动,天真的认为这只是一场探险:
“霜降,快来啊!我们抓紧时间去找定脉草!”
燃烬握紧“霜寒”,快步追了上去,他试图运起灵力护住二人不被阴气侵扰,却总觉得灵力运转滞涩的很。
“应该就在那边!”离安激动的指着远处的石林,再次小跑了起来。
“慢点,别跑。”燃烬无奈跟上,同时警惕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这里的岩石泛着暗沉的青黑色,离安却一点都不害怕。
闻言,乖巧的停下脚步,反而饶有兴致的开始讲解:
“族里的一个老婆婆讲过故事,说禁地深处有一片石林,石林中间有一块老石碑,刻着看不懂的字。”
话间,已经行至石林边,石柱扭曲交错,挡住了大半光线。
石林中央也果然立着块丈高的石碑,碑面爬满暗绿色的藤蔓。
上面的刻痕早已被岁月磨平,只隐约看出粗糙的轮廓。
“那就是定脉草吧?”
离安指向左侧一道石缝,那里生长着几株植物,细弱的茎秆上缀着点点银光,像是缀了碎银的小花。
他好奇的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燃烬:
“大长老当时嘱咐过,这草得用银质工具采摘......”
正说着,余光就瞥见“霜寒”上的云纹挂饰,惊喜的眨了眨眼:
“哎?这个我能用用吗?”
燃烬垂眸看向剑柄处,将那银质挂饰取下来,却有些犹豫的没递出去:
“离安,你退后,万一有危险,我来吧。”
他说着刚要迈步,体内那股沉烈的魔息忽然又微微震颤起来,比刚才在屏障处的共鸣更清晰几分。
燃烬脚步一顿,下意识的看向石碑,只见那石碑同样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藤蔓下的石面隐隐透出红光。
那些覆盖碑身的藤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脱落。
“......”燃烬像是被吸引般走近,碑上模糊的刻痕在红光中渐渐清晰。
竟是些混杂着魔族古语与妖族方言的文字,字里行间透着近乎癫狂的炽热:
“......愿以吾等魂魄为祭,愿随魔王踏碎九天......”
“......愿以血肉为壤,永世无悔......”
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