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膝盖传来尖锐的刺痛,燃烬才发觉自己跌坐在山门口的青石板台阶上。
下意识的向身后望去,远处听风轩的飞檐刺破云海。
山风裹挟着初冬的丝丝寒意掠过他的脖颈,激的他打了个冷战。
“怎得这么冷......”他有些迷茫的呢喃。
扶着地面起身时,他的右手突然僵在半空,控制不住的剧烈抖动。
看着光洁如玉的手,脑中似乎有根弦在瞬间崩断。
他猛地扯开衣襟,才发觉胸口偏下半寸的剑疤也没了......
心跳声混着山涧轰鸣在他胸腔炸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踉跄两步扶住山门口的柱子。
细细打量着自己的服饰,月白色的道服用银线绣着云纹...
“师尊...”燃烬瞳孔猛地一缩,立刻往半山腰冲去。
速度之快,不过一个闪身便没了踪影。
燃烬跑的狼狈,甚至连衣衫都没整理好。
“师尊!!”
玄尘欲踏进房门的脚步一滞,听着身后几乎算是嘶喊的声音,不满的微微皱眉,欲要训斥。
燃烬几乎是连气都没换一口,直接一下子扑到了玄尘的怀里。
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襟哭的浑身都发抖:
“师...师尊...呜呜...师尊...”
玄尘一个不察被燃烬扑的差点摔倒,稳住身形后,两个手就那样悬在半空。
浑身僵硬的厉害,还维持着微张的嘴巴,可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等在房内的玄音,略显不自然的将视线移向窗外。
而玄心在楞了一会后,气的直接拍案而起。
“成何体统!”
燃烬被吓了一跳。
确实吓到了,他没想到屋里居然还有别人。
“师兄,霜降定是受了委屈,他从未如此过。”
玄尘眼见怀里哭的可怜的小人被吓得一缩,心疼之下,缓缓将其抱住,
带着几分无措的放柔了语气:
“霜降,怎么了这是?莫要哭了......”
燃烬其实就是情绪上头了没控制住,
在发现屋里还有其他人的时候,就已经冷静下来了。
这会别看还把脑袋埋在玄尘的衣服里,其实大脑快转冒烟了,
尴尬又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弟子...就是...想您了。”
玄音被这句话呛得咳嗽了两声,更加不自然的起身走到窗边,
几乎半个身子都探了出
——这外面竹子可长得真高啊。
玄心差点咬到自己舌头,指着二人欲言又止几番,
重重的拂袖,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
玄尘强装镇定的推开燃烬,可耳根早已红透,一双眸子慌乱的不知道该看哪里:
“见过...就回吧。”
谢天谢地...燃烬立刻俯身准备告退,这时,本就未整理的衣襟,又彻底散开来。
他下意识的抬头,想看看有没有被人发现。
谁知正好与玄尘对上视线,瞬间涨红了整张脸,
手忙脚乱的合上衣襟,立刻一溜烟的溜走:
“弟子告退!”
燃烬一口气灰溜溜的跑回自己的住处,羞愤的”砰“一声关上门。
一边整理衣襟一边嘟囔:“真是丢死人了......”
“噗嗤——”
一声嗤笑。
“谁!?”
吓得燃烬又一激灵,四下张望,却未发觉有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绾自燃烬的识海飞出,笑得前仰后合,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小外甥,你要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羞耻什么的先放一边,燃烬实在是太震惊了:
“小...小姨!?”
“啊?咋了?”
天绾笑累了,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啊,问我没用,神也不是万能的。”
“……”
还真是心有灵犀。
燃烬扶额坐到床边:
“那目前这个情况好像是重生?”
“你死了?”
天绾歪了歪脑袋:“反正我没死,哪来的重生。”
“这...其实我应该也没死,就是感觉下坠...”
燃烬尽量忽略天绾一副吃瓜的模样,自顾自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