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就如同夜影说的那样,只有魔族才是他的归宿。
归墟之境的封印也已日渐薄弱,最终之战,避无可避,终将来临。
……
腐朽的参天枯树上,燃烬歪斜着身子靠在树干上,一条腿随意的垂落。
被黑色布条缠满的右手,正把玩着两块吊坠,思绪似乎飘到了很远。
一名魔卫寻至此处,跑到树下。
仰头看了看树上的燃烬,不由得感叹,现在的少主,才真正的有了几分魔族该有的样子。欣慰又恭敬的行礼道:
“少主,魔皇大人传召。”
燃烬的思绪被声音拉回,垂眸瞟了一眼树下的魔卫:
“呵,这么多年了,我还以为父皇忘了我了呢,原来是无事不召啊?”
那魔卫惶恐的低下头,不知该作何回答。
燃烬深觉无趣,将吊坠收进怀中,翻身下树,随意的摆了摆手:
“行了,不是为难你,我随口一说而已,你退下吧,我这就去。”
魔卫闻言,立刻如释重负的退下。
……
魔宫内,燃烬恭敬的单膝跪地:
“父皇,您找我。”
“起来吧。”
北冥的眼中露出些许的满意之色,缓步走下台阶,言语中又带着几分试探:
“三日后,你可有决心?”
燃烬缓缓起身,喉结滚动,欲言又止几番,还是有些干巴的蹦出一个字:
“有。”
有什么呢?从前的燃烬就没参与过每百年的破封之事。
连该怎么做都不知道,那北冥既然问了,就是有吧?
北冥不屑的冷哼一声,看破不说破,抬手唤出幽冥剑:
“这剑在归墟有压制,你带它回三界,从外助力,让它发挥到最大的价值......”
北冥垂眸看向手中的剑,眼中似乎掺杂了几分晦涩难懂的情绪:
“也不枉费它白来这世间一遭。”
燃烬全程低着头,并未能注意到他的神色变化。
只是沉默着接过那黑金色的幽冥剑:
“那这剑的封印?”
“你现在就走吧,两个时辰后,这剑的封印就解开了。”
北冥似是有些疲惫的挥了挥手:
“燃烬,别让本尊失望。”
燃烬再次单膝跪地,这一次,他抬起了头:
“燃烬,定不负重望。”
……
穿过法阵,燃烬再一次回到了魔族旧址。
百无聊赖的他坐在台阶上。
手里攥着的,号称能毁天灭地的幽冥剑,此时蔫头耷脑的根块废铁一样。
“我说老前辈。”
燃烬敲了敲剑身,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毕竟像这样的古剑一般都该有剑灵的:
“还要等你多久啊?”
话音未落,剑身突然发出刺目的强光,符文自剑柄开始蔓延,整把剑振颤着悬于半空。
黑色的雾气从剑身腾出,那磅礴的力量致使整座宫殿都开始地动山摇。
燃烬看着四周本就腐朽到摇摇欲坠的墙壁柱子,心里默默念叨:应该不会塌了吧?
而且这阵仗,怕是要出来什么三头六臂,口吐火焰的魔尊了吧?
需不需要假装高冷深沉一些,要不然被剑灵反过来拿捏就不好了......
正在思考时,余光见黑雾中似乎有什么即将现形。
燃烬立刻起身,假装整理了一下着装,轻咳两声,不卑不亢的微微拱手俯身:
“前辈,在下魔族少主,燃烬,请多......”
“妈呀!我怎么醒过来了?要完蛋了吗?”
伴随着甜美的女声,黑雾中踏出一条雪白的小腿。
随着黑雾散去,一道曼妙的身影伸着懒腰走了出来,随手拽起织锦襦裙的裙摆到处观察张望。
“......”
燃烬的动作僵在那里,突然就语塞了。
那女子四处观望了一会,突然惊呼:
“呀!我说怎么这么眼熟!这不是魔宫吗?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哎,真是世事无常啊——”
燃烬看着眼前自娱自乐的剑灵,忽觉有些头疼,再次开口企图引起注意:
“前辈。”
“啊?喊我呢?”
那女子突然掠至燃烬身前,眯起眼睛仔细观察:
“别叫前辈,把我叫老了,叫我天绾就行。”
天绾一边说着,一边毫不避讳的捏着燃烬的脸左看右看,似乎想给看出个花来。
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