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北冥的抉择不是旁人能干涉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怪谁。
“我讨厌你们所有人...”
燃烬哭唧唧的撂下这么一句毫无杀伤力的话,逃也似的飞走了。
“又跑了!?影,你不管?尊主那边怎么交代?”
夜羽指着燃烬消失的方向,略显不满。
夜影叹了口气,心疼又无奈:
“羽,再拖拖吧,给他点时间,他会想明白的。”
……
霜降一口气不知道飞出去多远,似乎这样就可以逃离那压抑的环境。
踉跄着落在一处小溪边,一屁股坐在一块石头上,强忍的情绪终于绷不住,反正四下也没人,索性放声大哭。
“那个,我不是很想打扰你哭,但是你踩到我的尾巴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霜降一跳,直接蹦了起来。
哭声戛然而止,但还是抽噎着,下意识地道歉:
“抱呜...歉,对不住。”
霜降一边道歉,一边顺着声音看去。
在大石头的另一面阴凉处,盘着一条纯黑色的蛟,那蛟不满的甩了甩被踩痛的尾巴,化成人形。
竟然是妖王离渊!
丢人丢大了!
离渊晃了晃醉醺醺的脑袋,本是安排好了妖族的一系列后事,躲到清净的地方买醉,想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谁知道碰上这么个情况,要不是霜降哭起来没完,尾巴都被踩麻了,也不想打扰来着。
不过事已至此,不说点什么好像也挺尴尬的:
“你...没事吧?”
霜降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胡乱的抹了抹眼泪,但声音却还是无法控制的带着哭腔:
“没...事。”
离渊看着眼前强装镇定的少年,醉意朦胧下,那张脸似乎与自己的小安重叠,下意识的伸手为其擦了擦眼泪:
“这是谁欺负你了,怎么哭的这么伤心。”
霜降愣了一下,刚想躲开,却触及到对方眼眸中的雾气时再次止住。
印象里,这位妖界之主似乎与仙族颇为不对付不由得感叹,原来再粗狂的人也有柔情的一面。
离渊却并没看出眼前人的不自在,依旧自顾自的开口:
“你是叫霜降吧,小安和你相仿的年纪,从前他总是嚷嚷着想去仙族认识一下你。”
“那怎么没来?”
霜降开口询问的同时不着痕迹的躲开他的触碰。
离渊也不在意,自嘲的笑了笑:“长姐不让,但我还是偷偷的带小安去了天枢山,很可惜,被玄尘拦住了。
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又怎会瞧的上我们。”
差不多的话语,但比起第一次见面时的自傲嚣张,现在的离渊似乎多了几分沉稳。
也是,亲人相继离去,只剩下离渊这么一个脑子不灵光的傻大个,想来肯定也是步步维艰。
霜降这样想着,居然有一种感同身受的错觉——
昭川师兄的死,自己到现在都无法释怀。
而且现在的自己又何尝不是两难的境地,思及此处竟鬼使神差道:“你要是不介意,就把我当成弟弟吧,这样你起码就不是一个人了。”
离渊有些醉意朦胧的双眼似乎清醒了几分,低笑两声,摸了摸他的头:“小安说得对,你果然与那些仙族不一样。
好,有你这句话,以后我罩着你。”
霜降听着离渊没来由的话,有些不理解,话说,自己与那离安似乎都没交集,原来他如此关注自己吗?
索性这点疑惑转瞬即逝,毕竟现在让自己头疼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那,多谢,不过我现在得赶紧走了。”
毕竟要是回去晚了,被师尊发现该更生气了。
离渊似乎心情好了许多,大手一挥,亲昵的拍了一下霜降的肩膀:
“那走吧,有需要帮忙的就来找我。”
霜降被拍的一个踉跄,心中无奈,果然是天生神力,挥了挥手赶紧往回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