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跟着玄尘回到了天枢山。
抬眸对视的瞬间,紧张的他心脏都漏跳了一拍,慌忙地错开视线:
“弟子,在想妖族内乱是否另有隐情。”
“霜降。”
玄尘的语气似乎还如往常般平淡,可霜降却从中听到了失望的意味。
他将脑袋垂的很低,没有勇气去看玄尘的神色,心口一阵刺痛,直直的跪了下去:
“师尊......弟子...”
玄尘没有说话,似是在等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霜降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弟子不顾师尊之令私自下山,又多日杳无音讯,对师尊的传讯也不予理睬……弟子知错。”
玄尘依旧没有说话,因为他要听的并不是认错。
沉寂到压抑,霜降其实很难去面对玄尘撒谎。他紧咬的下唇都渗出丝丝血迹,却也不得不再次开口:
“实在是人族经历许多波折,弟子在听闻淮王身亡,心中担忧牵挂慕时瑾的安危。才私自下山,也是怕师尊不同意,才一直未回传讯......”
又是沉默,其实这个理由挺牵强的,也不知道师尊会不会信,或者会不会因此对自己更失望。
可怎么师尊还是不说话?是一点都不信吗?
然而此时的玄尘,那脸色阴沉到几乎要结冰。
霜降的这个解释对他来说可能不亚于五雷轰顶吧——
他这段时间其实想过很多可能,没事就守着霜降的魂灯,生怕他有一丝闪失,连最坏的打算都想过无数次。
但比起失望,不知为何玄尘更多的是愤怒,那难以抑制的怒火中掺杂了太多的情绪,任何的话语都哽在喉间:
“一面之缘的,普通朋友……值得你如此牵挂?”
霜降更是无地自容,喉结滚动,却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要是就此坦白二人的关系,只会火上浇油。
玄尘等不到答案,气的直接拂袖离去,独留忐忑不安的霜降跪在原地。
看着玄尘渐行渐远的身影,霜降心里更没底了,自己真的做的太过分了,这么牵强的理由师尊生气也正常。
但是为何一句话都不说,哪怕是罚自己呢,也比这样好啊!
……
没多时玄心的身影从远处掠过,余光注意到跪着的霜降,脸色闪过一丝惊讶,但并未停留,径直来到半山腰的听风轩。
玄尘见到有客前来,放下了本就看不下去的古籍,起身行礼:
“师兄。”
玄心抬手虚扶,能明显察觉出他的情绪低沉:
“霜降犯错了?”
玄尘薄唇轻抿,只是摇了摇头。
玄心见状也不再多言,直接进入正题:
“妖王没了长公主的压制与帮衬,怕是难堪大任,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我本想促江若柠觉醒,否则实在分身乏术。
奈何玄音师妹不同意。
想来也是,江若柠自上次的事后,状态一直不好,若是强行觉醒怕是难以承受。”
玄心略微沉吟,却是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
“天道崩毁,众神尚无力应对,你我又能撑到何时......”
“师兄,人族帝王当真如此优秀吗?”
“......”
玄心楞了一下,不可置信的开口:
“你在说什么?”
玄尘抬手扶额,自嘲的笑了笑:
“慕时瑾此人长相出众,能力出众,行事也一向温和谦逊,却是很讨喜。”
玄心不可置信的提高了几分音量:
“玄尘,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玄尘手指轻颤,意识到了失态,立刻深吸一口气,收敛好情绪。眼底恢复清明:
“抱歉,我有在听。”
玄心的眼中闪过狐疑,但闻言语气稍微缓和:
“那对如今局势师弟可有什么想法?”
玄尘依旧有些心不在焉:
“既然无可避免,那就尽人事听天命吧。”
得,还是没听进去。
……
霜降就这样跪了两日,可玄尘根本就没搭理他。
其实在天枢山的这些年,玄尘从未罚过他。
毕竟他就如同玄尘说的那样,太乖巧听话了。
霜降终于沉不住气,毕竟玄尘也没说要让他跪。
他起身来到听风轩外,试探的呼唤:
“师尊您在吗?”
不管是身形还是声音,都被结界尽数挡在外,任凭他怎么呼喊认错都没任何反应。
霜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