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和控制台杂乱地堆积在各处,像一座座沉默的墓碑,诉说着一个早已逝去的、辉煌的时代。
空气中那股异常的灵能感更加清晰了,像无数根看不见的针,轻轻刺着他们的皮肤。
“这地方……废弃很久了。”凌夜压低声音,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带起一丝微弱的回响。
“那边!”响尾蛇眼尖,指着大厅的最深处,“有个主控制台好像还有点微光。”
两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
那是一个环形的、巨大的控制台,大部分屏幕都已漆黑一片,但其中一个较小的副屏上,正闪烁着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蓝色符文——那是灾变前科技文化的独特标志。
凌夜尝试着操作,但控制台毫无反应。“权限锁死了……需要特定的灵能频率或者密钥才能访问核心数据。”他有些失望地说。
响尾蛇则在周围翻找,希望能找到什么值钱的小零件。“看来这趟要白跑?就这些破铜烂铁,卖不了几个钱。”
凌夜不死心,他总觉得这里有些不同寻常。他的指尖在冰冷的控制台侧面摸索着。
“等等,这是什么?”
他的指尖触到了一个微小的、不规则的凹槽。
那凹槽被隐藏在一块装饰性的金属板后面,形状非常奇特,像是一枚残缺的徽章印记。凌夜尝试用随身的多功能工程钳去撬动那块金属板,想看看后面到底是什么。
金属板被锈蚀得非常厉害,他用了很大的力气。就在金属板被撬开一道缝隙的瞬间,“咔”的一声,工程钳的尖端打滑,他握着钳子的右手食指,重重地磕在了锋利扭曲的金属边缘上。
“靠!”
凌夜吃痛,猛地缩回手。一道血口出现在他的指节上,鲜红的血珠正涌了出来,顺着指尖,滴落了下去。
下一秒,仿佛来自地心深处,能量流动的嗡鸣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低沉而有力,像一颗沉睡了几个世纪的心脏,重新开始搏动。大厅内那些沉寂已久的灵能线路,也如干涸的河床被注入了滔天洪水,瞬间充盈起奔流的蓝色光芒。
那光芒如此纯粹,如此强烈,两人遭受突如其来的强光照射,都经历了短暂的致盲。
“卧槽!凌夜你干了什么?!”响尾蛇惊惶地后退,声音因恐惧而变调,“触发什么机关了?!”
凌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不知所措,他再次举起武器,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但眼前的强光让他什么也看不清。“我不知道!我就划破了手!”
待两人恢复视觉后,大厅中一切都已经变了。控制台的中央,那个原本黯淡无光的圆柱形容器缓缓升起。容器表面由透明的水晶和未知的合金构成,现在上面流转着瀑布般的蓝色符文。透过那层模糊的观察窗,隐约显露出一个静静悬浮在其中的、模糊的大型轮廓。
还没等他俩凑上前一探究竟,顷刻间,整个遗迹又开始剧烈地摇晃,灰尘和碎石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仿佛这座古老的空间随时都会崩塌。
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得太快。凌夜的求生本能终于战胜了震惊,“情况不对!太不对劲了!撤!”他当机立断,拉着还在发愣的响尾蛇就准备往回跑。
“等等!再看看!万一能……”响尾蛇还在执着地回头张望,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发光的容器,不愿离去。
就在这时,那圆柱形容器上蓝色符文的光芒骤然熄灭。
设备启动时的嗡鸣也停下了,晃动也停止了。
整个大厅再次陷入了一片安宁的黑暗,只有他们射灯的两道光柱在此处,像两条光带,一条往前,一条往后。
“咔嚓……”
紧接着,一声细微的、如同玻璃碎裂的响动声,在死寂中清晰地传来。
声音,来自那个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