粹的目的,都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了顾晏面前。说完这一切,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靠在枕头上,微微喘息着,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病房内再次陷入了沉寂。窗外的天光又亮了一些,将顾晏的身影勾勒得更加清晰。
顾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震惊,没有愤怒,没有觉得荒谬,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他只是深深地看着沈墨,那目光仿佛穿透了皮囊,直接看到了他挣扎、痛苦、最终选择反抗的灵魂深处。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终于,顾晏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向前走了一步,在沈墨的病床边坐了下来。
他伸出手,没有去碰沈墨受伤的左臂,而是轻轻地、却无比坚定地握住了沈墨放在被子外的右手。他的掌心温热而干燥,带着一种奇异的、能安抚一切不安的力量。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与沈墨忐忑的眼神相遇。
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个清晰而笃定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对离奇故事的质疑,只有一种深沉如海的、全然的理解与接纳。
“那正好。”
顾晏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仿佛能定义规则般的强大力量,清晰地回荡在静谧的病房里:
“我从来只信自己挣来的命。”
他的手指收紧,用力握了握沈墨的手,目光灼灼,如同宣誓:
“你的命,从现在起,归我了。”
这不是占有,不是束缚。
这是守护的誓言。
是无论你来自何方,无论你曾背负何种枷锁,从此刻起,你的命运由我共同承担,你的未来由我一同开创的,最郑重的承诺。
沈墨怔怔地看着他,看着顾晏眼中那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坚定,看着他那仿佛能包容一切、粉碎一切阻碍的强大气场。胸腔里那股积压已久的、混杂着秘密重负和不确定性的块垒,在这一刻,被这简单却无比沉重的话语,彻底击碎、消融。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视线瞬间变得模糊。他用力回握住顾晏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却无比坚定。
没有疑问,没有恐惧,没有对未知的惶惑。
只有尘埃落定般的平静,和破茧重生般的释然与力量。
原著的剧本早已焚毁。
从今往后,每一页,都将由他们亲手书写。
阳光终于彻底冲破了云层,金色的光芒透过窗户,洒满病房,将两人交握的手,映照得一片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