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惊慌失措,没有无谓的安慰,只有最快的行动和最直接的担当。这就是顾晏。
沈墨放下手机,开始迅速行动。他先将所有资料重新装回文件袋,小心地不留下自己的指纹(虽然对方可能已经处理过)。然后,他调用最高权限,开始清理办公室和公司内部可能存在的监控死角记录(尽管他知道对方既然敢用这种方式,必然有规避监控的手段)。同时,他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对方可能发难的时间、渠道以及最先攻击的目标。
不到二十分钟,办公室外传来了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顾晏推门而入,他显然是从某个场合匆匆赶来,身上还带着夜晚的凉意,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领带也有些松了。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那双锐利的眼睛此刻如同酝酿着风暴的深海。
他径直走到沈墨桌前,目光落在那个牛皮纸文件袋上。
“我看一下。”顾晏的声音低沉。
沈墨将文件袋推过去。顾晏抽出里面的东西,快速而仔细地翻阅着,越是翻看,他周身的气压就越低,眼神也越发冰冷。当他看到那张天台并肩的照片时,他的手指在照片边缘停顿了片刻,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随即,他几乎是带着一种厌恶的神情,将那张照片甩在了一边。
“拙劣。”顾晏吐出两个字,语气里的轻蔑如同实质。但他眼神中的凝重并未减少分毫。手段拙劣,但组合起来的毒性却不容小觑,尤其是在这个信息爆炸、真假难辨的时代。
“他们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应该是判断‘晏光资本’刚刚站稳,根基未稳,是我们防御最薄弱的时候。”沈墨分析道,声音已经恢复了完全的冷静,“而且,选择了匿名邮寄的方式,说明他们暂时还不想,或者不能,直接跳到台前与我们正面对抗。这更像是一次试探,或者说,是一次蓄谋已久的预热攻击。”
顾晏抬起眼,看向沈墨,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心疼。欣赏他在如此危机下依旧能保持惊人的冷静和清晰的思路;心疼他因为与自己的关系,而要承受这种肮脏龌龊的攻击。
“你打算怎么做?”顾晏问,他将决策权交给了沈墨。这是尊重,也是信任。
沈墨走到白板前,拿起笔,眼神锐利如刀:“第一,立刻进行危机预案启动。方薇负责内部员工稳定和信息管控,确保团队不乱。赵燃动用一切技术手段,反向追踪邮件来源和照片拍摄者的可能身份,哪怕只有一丝线索。同时,全面检查我们所有核心成员的通讯设备和网络安全,防止内部被渗透或窃听。”
他在白板上写下“内部稳定”、“技术反制”。
“第二,主动出击,瓦解对方攻击点。”沈墨继续道,笔尖划过白板,“针对这些伪造的商业证据,我们需要准备更强有力的、能够自证清白的材料。所有项目的投资决策流程、尽调报告、投委会记录,全部整理备查,必要时可以主动向核心LP(有限合伙人)和监管层进行预沟通,展示透明度和底气。对于那张所谓的与空头基金联系的伪造证据,立刻聘请顶级的网络安全和司法鉴定专家,出具权威的鉴定报告,证明其系伪造。”
他写下“证据反击”、“主动沟通”。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沈墨的笔在白板上重重一顿,“关于这些照片和私人关系的指控。”他转过身,目光坦然地迎上顾晏的视线,“我们不能回避,但也绝不能落入对方预设的‘辩解’陷阱。最好的防御,是让对方无从下手,或者,让攻击本身变得可笑。”
顾晏看着他,眼神深邃:“你的意思是?”
“我们之间的关系,是我们自己的私事,无需向任何人解释,更不容他人置喙。”沈墨的语气斩钉截铁,“但对方想利用这点做文章,我们就偏要表现得坦荡无畏。接下来所有必要的公开场合,我们一切如常,甚至……可以表现得比以往更加默契和信任。用事实粉碎那些龌龊的猜测。同时,准备好法律武器,对于任何公然散布谣言、进行人身攻击的行为,立刻发起最严厉的法律诉讼,告到他们倾家荡产为止!”
他不是要隐藏,而是要强硬地宣告:我们的关系轮不到你们说三道四,我们的能力和信誉,更不是你们用这种下作手段就能撼动的!
顾晏看着沈墨在灯光下显得异常坚定和耀眼的身影,看着他为自己、也为他们共同的事业所构筑的防御工事,心中那股因被触逆鳞而燃起的暴怒,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滚烫的情感所取代。
他走到沈墨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看着白板上条理清晰的应对策略。
“很好。”顾晏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就按你说的办。技术追踪和网络安全,我会让‘晏科技’最顶尖的团队配合赵燃。法律层面,我让集团的首席法律顾问亲自负责,组建一个专门的应对小组。至于LP和监管层面的沟通,我和你一起。”
他顿了顿,伸手,紧紧握住了沈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