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青萍末”在金石论坛颇有威望，他的加精操作和这段高度评价，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立刻让“墨守初心”这个ID和这篇关于冷门材料的帖子，进入了论坛大量用户的视野。回复迅速增多，从几十条猛增到几百条，帖子也被顶到了版块首页，甚至总站的热门讨论区。
“大佬牛逼！这分析深度和逻辑严谨性，秒杀一堆收费的券商研报了！”
“求问楼主，国内A股有哪些公司在默默布局这些材料？哪怕只是沾边？”
“感觉发现了宝藏分析师，果断关注了！”
“虽然有些专业术语看不太懂，但逻辑框架清晰，数据扎实，感觉指出了一个值得长期跟踪的大方向。”
“膜拜！这才是金石论坛该有的帖子质量！”
当然，也有不同的声音，或是出于无知，或是出于其他目的：
“纸上谈兵罢了，这些东西离真正的商业化应用还早得很，现在谈投资为时过早。”
“说得天花乱坠，有本事直接荐股啊？光讲道理有什么用？”
“估计又是哪个券商研究所或者私募的研究员出来刷存在感、吸引眼球的吧？”
“数据堆砌而已，真正的投资哪有这么简单？”
沈墨粗略地浏览着迅速增加的回复，对于那些真诚的赞美和探讨，他心无波澜，只是偶尔会挑一两个有深度的问题简单回复，进一步巩固自己的专业形象；对于那些毫无根据的质疑和攻击，他更不以为意，甚至连反驳的兴趣都欠奉。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初步在这个藏龙卧虎的小圈子里，建立了“专业”、“有独立见解”、“逻辑严谨”的个人形象。这就足够了。
很快，他的论坛私信信箱里开始收到一些消息。有的是同行希望交流探讨，有的是投资者请教具体问题，还有少数，是询问他是否接私活，比如帮忙分析某个特定的早期项目、撰写针对某个行业的定制化研究报告，甚至有个别规模不大的私募基金试探性地询问他是否有意向加入他们的研究团队。
对于交流探讨，他选择性地回复了一些确实有价值、能引发他思考的提问，这既是一种礼貌，也能通过碰撞产生新的火花。对于合作邀约，他则持非常谨慎的态度。他现在根基太浅，羽翼未丰，需要的是积累知识、经验和最原始的资本，而不是过早地卷入复杂的商业关系中，受制于人。
但他也没有完全拒绝。他仔细筛选了一下私活邀约，接了两个要求明确、耗时不多、且报酬直接与交付成果挂钩的小型分析项目。一个是帮一个做实业的网友，分析其所在的那个极其细分的零部件行业的竞争格局、主要对手的优劣势以及潜在的供应链风险；另一个是帮一个专注于早期科技项目的投资工作室，初步评估一个关于“新型固态电池电解质”项目的技术可行性、专利壁垒和市场前景。
报酬不高，每个项目完成后能拿到一千到两千元的费用。但这对于账户资金刚刚重回四位数、每一分钱都需算计着使用的沈墨来说，是重要的现金流补充，也是将他所学所知、将分析能力直接变现的初步尝试，意义非凡。
他利用晚上的时间，高效地完成了这两份私活。交付的分析报告再次获得了雇主的高度认可，对方甚至表示以后有类似需求会优先找他，并愿意向圈内朋友推荐。他的“墨守初心”这个ID，在金石论坛那个追求专业度的小圈子里，渐渐有了一丝口碑和认可度。
完成第二份私活，收到对方爽快支付的转账后，沈墨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投入到下一项工作中。他关掉电脑，走到窗边。
夜已深，老小区一片寂静，只有零星几盏灯火还在执着地亮着，与远处城市中心永不熄灭的霓虹遥相呼应。半个月的高强度脑力劳动、极度自律的清苦生活，让他清瘦了一些，下颌线条更加清晰，但眼神却愈发沉静明亮，如同经过千次打磨的玉石，褪去了浮华，只留下内敛而坚韧的光泽。
他摊开手掌，指尖因为长时间敲击键盘而有些发涩，甚至磨出了一层薄薄的茧。这双手，曾经只用来端价值不菲的红酒、签署意义不大的支票、在名贵的钢琴上弹奏取悦他人的乐曲，如今却能依靠最纯粹的分析能力与智慧，在这座庞大而陌生的城市里，为自己挣得立锥之地，挣得那份微不足道却无比珍贵的“自主”与“选择权”。
楼下那家24小时便利店的白炽灯光孤独地亮着，冰冷的光线映照着空无一人的街道，也映照着他冷静的侧脸。
沈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