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位置分享给过来,贺程开车带着陈季过去,地点在古城附近,距离他们住的地方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
车越往那边开,雨下得越大。
昏黄的灯光连成一条线,不断地向远方延伸,今天是无比平淡的一天,陈季希望以后的每一天都能如今天一样,在平淡里也能感到幸福。
今天这个天气适合吃火锅,乔政桉找了云川当地人推荐最多的店,他们几人订下一个包厢,陈季刚推开门,水汽就糊住了他的眼睛。
他出门时围了一条红色的围巾,半张小脸藏在里面,只露一双水灵灵的大眼,嫩得要掐出水来。
乔政桉看见他:“哎呦,我们包厢来了个高中生。”
贺程帮陈季拉出凳子,陈季腼腆地笑了一下,没回答,将围巾和外套都脱掉,让贺程帮他挂到架子上。
他们早已点好菜,只等着贺程和陈季来,服务员推着小车上菜,乔政桉便让人把菜一起下进去。
他们今天在千树湖钓鱼,钓了一下午,只钓上几条小的。
乔政桉自己一条没钓上来,一直夸赞金漪兰技术厉害,一下子就钓上来一个巴掌大的。
他们平时都忙,见面不多,几个月不见,八卦从零攒到现在,拿出来连着几天都说不完。
陈季下午问过贺程八卦主人公的身份,现在也能听得津津有味,只是听到入神就会忘记吃饭。
他本来吃得就慢,现在吃得就更慢了。
贺程给他夹菜到餐碟里,“吃饭。”
陈季回过神,筷子夹起来就往嘴里送。
呸。
刚吃进嘴里,又被他吐出来。
“我不爱吃香菇。”他的语气有些嗔怪
贺程的语气淡淡:“嗯。”专门又给陈季夹了一筷子香菇。
晚饭吃了一身火锅味,陈季到家之后又洗了一次澡。
此时雨下得更大,远处轰隆隆地传来几声闷雷,陈季刚走出卫生间,巨大的闪电落下,将陈季的脸色照得煞白。
他拉上窗帘,喝过药后,躺到床上准备休息。
陈季一闭眼,回忆片段不断在眼前闪过,陈季的额前出了一层薄汗,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陈季原本是不害怕雨天的,但过去有一天,也是一个雨天,房间门被一身酒气的陆可珍一把拉开,冷空气瞬间灌入,惊醒了熟睡中的陈季。
陈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可珍拽着拉下床,噩梦就这样来临,雷声让整个大地为之震颤。
他以为自己要死了,陈季被打得浑身上下都是血,他最后躺在地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陈季不知道他是怎么扛过那段时间的,有时候他恨自己的生命力太顽强,怎么折腾又不会死。
死了也好,死了就不会痛苦了。
陈季在过去的八年了自我放弃过十几次,有一次陈家人都不打算救他了,就让他躺在病房里自生自灭,陈季也没想到他会活下来。
他在病床上睁开眼,看见的是泪眼婆娑的父母,他还以为这是梦,或者是他已经死了,这是在天堂。
结果父母的眼泪落在他的手上,触感是温热的,他才跟着一起哭。
陈季原本想跟着父母回家,但此时警察找上门,陆可珍参与一起重大案件,但目前无法得到确切的证据,所以希望陈季能协助他们。
警察还说,陈最的死可能也与陆可珍有关。
陈敬潭和孟绮华不同意陈季再去冒这个险,但陈季说,如果不把陆可珍连根拔起,那他可能还会被再次绑走,最主要的是他想复仇,为他和陈最讨个公道。
手臂上突然一阵刺痛,陈季猛地睁开眼。
他刚刚做了一个不好的梦,身体仿佛被石头压着,让他喘不过气,痛苦,窒息,随之而来。
陈季看了眼时间,手机屏幕的光亮找到他手臂上,不知道被什么咬了,肿起一个硕大的包。
陈季伸出手指按上去。
好痛。
贺程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处理工作,他从浴室出来,房间内响起一阵敲门声,贺程离得近,伸手一拉门就开了。
陈季没想到他会开得这么快,敲门的手顿在半空。
贺程:“怎么了?”
陈季的眼眶红红的:“被虫子咬了。”
他伸出手臂,一个巨大而又红肿的包躺在上面,贺程侧身让他进来,他给物业经理打去电话,让人送药过来。
“贺程,今晚可不可以一起睡,我怕虫子再咬我,真的好痛。”
贺程正托着他的手臂看,听到陈季这句话,他抬起头:“明天让人去你房间里消杀一下。”
贺程刚洗完澡,身上还冒着潮气,他穿着一件白色套头T恤,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