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重复了多少遍,竟然将这句话永远地刻在心里,直到十几年后的今天,他都没有违背当时的契约。
这些年,乔政桉虽然在嘴上不会饶过乔思糖,但在对妹妹好大赛上,他能获得第一名。
这是他今生获得的第一个奖项,奖状至今都还被他挂在卧室一进门的位置。
昨天乔政桉说要练习背着乔思糖上婚车,其实是骗她的。
两个人在一起住了这么多年,其实乔政桉背过乔思糖很多次,所以不存在他连背个人都生疏。
之前乔思糖半夜发烧,家里大人不在,司机不接电话,是乔政桉背着她到路上打车去的医院;乔思糖崴脚之后不愿意坐轮椅,也是乔政桉每天背着她走四次,从学校大门口到教室的路;再到后来乔思糖在国外出车祸,也是乔政桉飞去国外将人从医院背到机场,又从机场背回家。
之前上学时,两人对性别意识也没那么清晰,乔思糖兴奋时会扑倒乔政桉的背上,乔思糖生气时会扑倒乔政桉的背上,乔思糖委屈时会趴在他的背上,想要捉弄乔政桉时乔思糖也会突然地扑到乔政桉身上。
但没有一次,是妹妹穿着繁重的衣饰,被人扶着爬上他的肩膀的。
所以,乔政桉是紧张的。
因为今天走出乔家的门,以后站在乔思糖身边为她遮风挡雨的人就变成了陆敛舟。
而他也不知道,自己下次再背到妹妹会是什么时候了。
乔政桉再次动了动手臂。
“乔思糖?”
“你听见了没。”
“我…我听见了。”
“你刚刚在想什么呢,不会被哥感动哭了吧?”
“滚!”
“我在想你早就和陆敛舟狼狈为奸,从一开始你们两个就看着我不让我谈恋爱。”
“我那不是怕你被那些Alpha骗吗,但是我真是没想到那臭小子竟然对你藏着这心思。”
“切,结果 你妹妹就被你身边的Alpha骗了。”
“那你要逃婚吗?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就背着你跑。”
乔思糖不说话了,她愣愣地看着正站在婚车旁等待她的陆敛舟没回答。
乔政桉又问了一句:“向左,还是向右,你想好没。”
乔思糖笑了笑,拍拍乔政桉的肩膀,就到这吧,“我要选择跟大骗子陆敛舟走。”
乔思糖将手放在陆敛舟手心的那一刻,乔政桉喊了她一声“乔思糖。”
他想再重复一遍:“在哥哥眼里,你永远是小孩,受委屈了别忍着,记得跟哥说。”
可乔政桉没说出口,他颤抖着嘴唇,在众人眼前红了眼眶,这个永远都像没长大一样不着调的男孩,在这一刻却无比的成熟稳重。
虽然他在哭。
乔政桉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他在两人上车的时候转过身,接过司柠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挂在眼角的泪。
“乔政桉。”
乔思糖摇下车窗叫了他一声。
乔政桉回过头去看她。
发现乔思糖也悄悄红了眼眶。
“我会幸福的。”
乔家父母在一旁看着,他们互相搀扶着,同样是泪眼婆娑。
乔家大哥大嫂也站在那里,面带笑容,两眼红红地看着她走向幸福,平时能将人闹腾死的小侄子也在那里抱着小熊玩偶,跟姑姑说再见。
乔思糖说:“再见。”
车终于开走了。
此时礼花齐放,彩烟、花瓣、闪片、一时在空中齐飞。
陆敛舟带来的车队里,还有人在不断地向外扔喜糖和分发红包。
乔父乔母看着乔思糖的婚车消失在了视线里,才对留下来的众人勾了勾嘴角,“我们也走吧。”
贺程和司柠作为“伴娘”跟着乔思糖走了全程。
其实也没什么,无非就是拦住作乱的小孩,整理裙摆,保管戒指。
仪式结束之后,司柠将她给伴娘买的伴手礼送给两人。里面除了一些实用的物品外,还有乔思糖精心给他们挑选的礼物,以及一封信。
两人都打算回酒店之后再去看那封信,于是当着乔思糖的面,他们打开了礼物。
因为他们关系好,所以送再廉价的礼物也不会觉得有什么,更重要的,是他们记得彼此的心意。
乔思糖送了司柠一套餐具,这是她亲手做的,上面还画了一颗糖果和一颗柠檬。
她说每次见到司柠都觉得她要比上次见面瘦一些,希望她忙着工作的同时也能记得好好吃饭,用到这套餐具的时候就能想到自己。
乔思糖送了贺程一个金鱼的木雕挂件,这也是她亲手做的。
她和贺程在幼儿园时认识,但那时的友谊又会有多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