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的眼泪
    贺程回过神,看见陈季,他声音冷淡面露疑惑,“你怎么了?”

    “我…”陈季张了张嘴,又被外面喧闹的声音打断。

    贺程站在他半步开外的位置,伸手蹭了一下陈季的脸颊,“哭什么?”

    陈季被他蹭过的脸颊微微有些泛红,贺程心想,自己明明没用多大力气。

    贺程的记忆被停留在他和陈季在贺家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所以他记得陈季,记得这个娇嫩美丽的温室玫瑰。

    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陈季坐在喧闹的边缘,白皙孱弱的脖颈后面贴着一张几乎要和他身体融在一起的白色抑止贴。

    瘦弱到感觉一只手就能掐住他脖子或大腿,想到这里,贺程的眼眸一暗,呼吸都有一瞬间的加重。

    陈季反应过来,伸手蹭了一下眼角残留的泪珠,他扶住腰侧,故作轻松道:“刚刚灯突然灭了,我没走稳磕到了腰,好痛。”

    窗外的烟花还在继续,烟花炸开时的声响掩盖住了陈季声音里的不对劲。

    贺程拧着眉,直勾勾地盯着陈季,试图挖掘出他脸上的异样。

    陈季笑了一声,嗔怪着拍了拍贺程的肩膀,“你没印象啦,是不是喝多了?你不行呀贺程。”

    他俯下身将那箱毛衣稍微整理了一下,这才补充道:“不好意思,我刚刚撞散了你的生日礼物,你不要生气。”

    贺程依旧没说话,他沉默着,像是旁观者一样,无法融入进现在的场景。

    烟花,Oga的眼泪,两人独处,又靠得那么近。

    贺程抬起手,他看向自己指尖残留得一点水痕,又抬眼看向陈季的背影,随后他的视线又滑至陈季纤细的腰肢,面前仿佛还残留着陈季身上的香水味。

    乔政桉给陈季打来电话,他走到一边去接听,“陈季,你快来甲板,这里放了好美的烟花。”

    陈季偷瞄了一眼贺程,对着乔政桉拒绝道:“不去了,我身体有点不舒服,”

    乔政桉没有多想,“那我给你拍几张照片,你多多休息。”他关心了几句便挂断电话。

    陈季收起手机,对贺程说:“我先去休息了。”

    没再等待贺程的回答,他转身进了房间,关上门,他倚靠在上面,独自看完了一整场烟花演出。

    看到最后,他忽然勾起唇角,笑了出声。

    “真是好没新意。”

    他轻声道,语气中还夹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怀念。

    远处隐约传来欢声笑语,陈季心乱如麻,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船上信号不好,陈季给何警官发出的消息,依旧还在转着圈,而上面的一条,则是何警官给他发的:

    小陈你一定要想办法参加贺程的生日宴,我们接到消息,有一艘货轮疑似走私违禁品,但陈家有意隐瞒,我们查询不到确切的航线,只能预估到它今晚可能会与贺家的游轮在海上相遇,你上船后多留意,有消息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

    贺程离开房间后,回到他们之前所在的包厢,乔思糖看见他问,“陈季呢?你给他点的餐他还没吃。”

    贺程心里一直想着刚刚的事,垂着眼没看她也没回答。

    乔思糖习惯了他的沉默,见他没回,不再追问。

    乔政桉带着金漪兰去看烟花,表演结束后直接将人送回房间。他一进门就冲向贺程,双手把着他的肩膀摇晃,乔政桉目光灼灼地看着贺程:“贺程,好兄弟!”

    贺程闻言十分淡漠地看着乔政桉,认为乔政桉只是惯例在犯神经:“有病。”

    乔政桉俯下身搂住贺程的脖子,吧嗒一声在他脸上亲上一口,“爱死你了,我的小程程。”

    贺程嫌恶地将人推开,语气不悦:“恶不恶心。”

    “不恶心,不恶心。”乔政桉抱着贺程的脖子开始哼唧,此刻的他与今天刚见到时的他判若两人,仿佛今天第一眼见到的人是他的第二人格。

    哼唧够了,乔政桉朝着那个负责点歌的侍应生举手示意,“给我来一首我的好兄弟。”

    夜已经深了,今晚的主场其实才刚刚开始。

    乔政桉让人推上来一个巨大的蛋糕,上面放了三个大呲花,正在噼里啪啦地燃放着。

    司柠看到后问乔思糖:“这还能吃吗?”

    乔思糖回答的什么,司柠没听到,包厢的灯光被关闭,只剩下几盏氛围灯还亮着。

    乔政桉站在包厢的中央,手里拿着麦克风,音响里传来炸耳的声音:“祝我程哥生日快乐!”乔政桉喊到最后还压了声,旁边的dj给力地放了些音效,将气氛烘托到极致。

    他们围在贺程身边唱起生日歌,此时,时间刚好卡在零点。

    贺程的眼里终于有了笑意,他拉过司柠和乔思糖,又叫过来乔政桉,几个人围在一起去吹那个大呲花。

    根本吹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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