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被挂断,陈季的视线从手机屏幕转移到贺程身上。
贺程半边身子都隐在黑暗里,借着从餐厅那里透过来的微弱灯光,陈季只能看清贺程的轮廓,他感受到从Alpha身上散发的信息素让空气都变得稀薄。
于是他问:“你怎么了?”
贺程沉默不语,他伸手松了松领带,走到陈季身边坐下。
他闭上眼,看不出来他是在休息,还是在压制情绪。
“在和贺危玄通话?”
“嗯。”
“聊什么?”
“你的病?”
“未婚夫都要死了,他也不回来看一眼,打个电话装什么呢?”
贺程一连串的发问,让陈季有些反应不过来,“杜医生都跟你说了?”
干涩的一句:“嗯。”
让空气再次凝固。
贺程烦躁地捏了捏眉心,叹气,有些懊恼,他一向都情绪稳定,冷静自持地对待所有人或事。但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陈季时,他总是失控。
“对不起。”
陈季调整了一下坐在沙发上的姿势,面向贺程,握住他的手,“贺程……”
陈季用一双手包裹住贺程的大手,轻轻揉捏了几下。他也没生气,“你喝酒了。”
贺程睁开眼,转过头。
陈季手上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小猫的下巴,他顺准贺程的青筋抚摸,按下去,那里是贺程整个手臂上最柔软的地方。
贺程有些痒,他反手将陈季的手紧紧攥住,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别乱动。”
陈季不舒服地挣扎了几下,贺程低下头,视线放在那双手上,他的手指分开扣在陈季的纤弱白皙的手腕上,与他小麦色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贺程微微一怔,手上动作一轻,陈季收走手臂,被贺程抓过的地方泛起一片红痕。
厨房里米饭的香气弥漫出来,驱散了一些深夜的寒意。
贺程问:“在做饭?”
“嗯。”时间差不多了,陈季起身去厨房,“你要来一些吗?”
贺程刚刚在饭局上喝了不少酒,现在胃里还有些撑胀得不舒服,但是他说:“好,一点点就行。”
准备配菜的时候,贺程坐在旁边撑着脑袋看着陈季:
“我不吃温泉蛋。”
“嗯?”陈季看了看自己捞到一半的温泉蛋,又看了看贺程。
……
陈季点了一碗价值1198的面,但是他不知道里面的鸡蛋是溏心的,他讨厌溏心蛋。
“啊,怎么会是溏心的呢?”
“你不是说你来过这家店很多次,对这里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了如指掌。”贺程坐在他对面,帮他挑着蛋炒饭里的葱花。
“哈哈。”陈季尴尬地笑了两声,解释道:“平时都是我父母帮我点好的。”
陈季挑食很严重,他不仅不吃葱花,对溏心蛋更是讨厌。但他和父母来这家餐厅的时候,他记得蛋炒饭里是没有葱花的,面里的鸡蛋也不是溏心的呀。
“我感觉这个碗面价值1198,里面的鸡蛋价值598。”陈季看着他用勺子捞起一半的鸡蛋,又看向贺程,眨了眨眼。
下一秒,餐碟被放在陈季面前,贺程面无表情道:“那就再给你点一份不是溏心蛋的。”
“可是今天是我请客。”陈季对自己花钱毫不吝啬,但是对朋友,他就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如果不是贺程,陈季是不会舍得请对方在这里吃饭的,顶多请那个人吃两个汉堡。
可是他想请客吃饭的人是贺程,大少爷金枝玉叶,说不定这辈子都没吃过MDD的汉堡。
“可是今天是我生日。”贺程的话更是无情。
是的,在这个大喜的日子——贺程的生日,陈季不仅抢了他的长寿面,还让寿星给他挑葱花。
“那我又想吃面,又想吃炒饭,这家店又这么贵,我当然不舍得点两碗啦,我的钱全部给你买生日礼物了,剩下的私房钱又请你吃了饭,你还想怎么样啊,只是让你吃个溏心蛋而已。”
当然这些话陈季没敢说,他怕贺程来一句:我又没让你花钱。
毕竟这确实是陈季强塞给贺程的。
他送礼物的初衷是因为他自己想买很久的戒指有优惠,买一送一,所以他就把那个“赠品”送给贺程当作生日礼物。
他和事佬一样地说:“好啦,好啦。”又讨好地笑了一下,“别生气了嘛,我这就再点一碗。”大不了那双鞋他下个月再买就是了。
“别点了。”贺程用筷子点了点他刚刚放在陈季面前的餐碟,“留给我吃吧。”
陈季反应过来,开心地靠近贺程。这家店的桌子设置得不大,贺程单手撑在桌子上为陈季挑着葱花,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