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了吗
,才敢回房间休息。

    他昨晚没休息好,只今天在来的路上小憩了一下,初来乍到,有些话他也不敢说,只好一直等着

    陈季的房间被安排在一楼,他转过弯,一眼就注意到了站在走廊尽头的贺程。

    贺程的领带被扯散,衬衣的扣子也被他解开了一颗,他挽起袖子,手上没有任何饰品,露出小麦色的手臂上盘踞着蜿蜒曲折的青筋。

    他拿着手机通话,听到声音,他转过头,看到陈季过来,顺手将手中的烟灭在烟灰缸里。

    还未来得及消散的白烟,环绕在他的周身,使他锋利的下颌线变得柔和。

    陈季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云朵散开,阳光在此刻照进走廊,陈季的脸一下子被照亮,他白皙的皮肤在此刻亮得有些晃眼。

    贺程眯了下眼,问他:“吃饱了吗?”

    男人的声线冷冽,语气礼貌疏离,听起来只是客气地询问。

    阳光同样给贺程描画了一层淡黄色的光晕,陈季有一瞬的恍惚,他反应过来,点点头,“饱了。”

    贺程没再回答,继续听电话。

    陈季轻轻压下门把手,随后他听到贺程说:“我去接你。”

    之后的话陈季没再听,他站在门口,深呼吸,低下头,抓了抓照在手上的阳光,努力平复着不正常的心跳。

    贺程昨晚在医院值夜班,今早又在临下班前接了个急诊病人,等他忙完再出医院的时候,已经中午十一点,所以贺程今天没回他自己家,而是直接在老宅休息。

    陈季在睡梦中隐隐听到顾钰莲在外面张罗晚饭的声音,她吩咐厨房要做一些贺程喜欢的菜。

    当时陈季一时还不清醒,待他反应过来这不是在陈家的时候,他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

    放在枕边的电话响起,陈季看过去,心中有一丝侥幸。

    如果老夫人问起来,他可以说自己在跟贺危玄通话。

    “在家还适应吗?”男人低沉有磁性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陈季拉开窗帘,此时天色渐晚,暮色降临,透过高大的石墙只剩一片昏黄。

    “嗯嗯。”陈季一边点头一边回答,他一看就是刚刚睡醒,发丝凌乱,眼神懵懂,声音还有些沙哑。

    “我已经和管家吩咐过了,你有什么事直接找他就可以,把这里当成你自己的家,其他的不用担心。”

    说话间陈季又躺回了床上,此时的天气还不算很冷,但他却早早盖上了厚厚的被子,他穿了一套黄色格子的睡衣,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要比早上好上一些。

    “晚上吃饭了吗?”虽然是关心的话,但贺危玄的语气却是不冷不淡,听不出一丝感情。

    “还没到吃晚饭的时间。”

    “我给你安排了体检,等过几天贺程有空了让他带着你去。”

    贺危玄说的每句话的针对性都十分清晰,就好像提前打好了草稿一样,达到自己说出这句话的目的之后便开始下一问,他对无关问题答案的回答毫不在意。

    陈季试图推辞,他不敢和贺程有太多的接触,他担心自己会越来越贪心,“不用麻烦他,我自己可以的。”

    “你自己我不放心。”

    “之前有家庭医生检查过,我没事的。”

    贺危玄嗤笑一声“:陈家能找来什么好医生?”

    这话说得不无道理,之前在家里做的那些检查,根本无法反映陈季真实的身体状况。他们只看表象,只要没有感冒发烧就好了,其他的陆可珍可不会在乎。

    陈季不敢再拒绝,只好同意,他吃了陆可珍给的药,应该检查不出什么。

    贺危玄又简单问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陈季闭上欲言又止的嘴巴,放下了他举在耳边的手机。

    挂得真快。

    其实陈季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但是贺危玄根本没有给他机会,距离他们上次聊天已经过去了两个月多了,几乎是他们见完面的第二天,贺危玄就飞往了国外,他从来都是一个做事十分果断的人,这也可能和他一直待在军队里有关。

    冷漠无情,杀伐果决,没有同情心,自律得像一个机器人。这是陈季对贺危玄的简短评价。

    贺程晚上并没有吃上顾钰莲为他精心准备的晚餐,他被一通突然的电话叫走,顾钰莲看着一桌子的菜,埋怨地看向贺洪泽,“都说了不让他学医。”

    贺洪泽自顾自地夹了一筷子菜:“最后四个月喽。”

    陈季听着这话觉得奇怪,但又不敢多言,只能低着头吃饭。

    贺洪泽做完这句话之后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起了别的,就好像这件事在贺家是人人皆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