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明了:她不想看到乔治死去。

    但德拉科没有问,他当机立断要带她走,“走,我那有药。”

    她想起走廊上那些虎视眈眈的肖像画,抗拒道,“不行,不能被人发现。”

    “我们已经订婚了,这有什么关系?”德拉科把她的袖子掩好,牵住她另一边手走着,他碰到她的魔杖时,她竟然并不反感。

    他们这样走路好像已经许多次,他牵着她穿过许多地方,在霍格沃茨的走廊、庭院、草地、塔楼,如今是在庄园里,尽管豪华的走廊半夜时依旧亮着明亮的灯火,但只要踏足这个地方她就会感到阴森可怖,她知道德拉科因为自己生长的家被不断侵入也感到万分痛苦,他们无处可去,被困在这样的时节里默默忍耐。但似乎只要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能积攒的勇气便多了些,足够支撑他们一直前行。

    尽管前行就意味着更好的未来吗?无人知晓。德拉科还有他的父母,他们会竭尽全力地庇护他,没人怀疑过这点,她暗自羡慕笃信有人爱他的德拉科,同时忍不住去想,她还有什么呢。

    这是她第一次来德拉科的房间,布局和他母亲的有些相似,打通的卧室与起居室显得极为开阔,高高的墨绿色天鹅绒帷幔垂落下来,巨大的衣橱上贴有深蓝色的闪光海报,记录了一名球员接连躲过两个游走球后抓到金色飞贼时的全过程,床沿、灯罩与书桌上随处可见马尔福家族的饰章,墙上的挂钟竟然是猫头鹰形的,她的眼神落在上面时他尴尬地咳嗽了声,“我六岁时非吵着要这个,看习惯了就没换……其实我到现在也挺喜欢它的。”

    他召唤来工具箱,为她拆下绷带,涂抹白鲜的动作细致而温柔。等清理完毕重新换上绷带时他还是不太满意,“有黑魔法的痕迹……我不确定会不会留疤。”

    其实肯定要留了,在他们发现用尽白鲜香精也只能封住伤口让它停止流血之后。

    一片静默。现在轮到她解释了,梅菲丝低声说,“我有一条手链,是我从前送给他的,他也有一条。我不知道它会有这种效果。”是分担、转移还是复制?她无从得知,因而受伤后不安始终萦绕着她,但她不能再瞒着德拉科了。

    “……所以你一直戴着它。”

    “对,它打了死结……但我不想摘下它,因为它的寓意是保佑佩戴者平安。”

    德拉科保持涂药时单膝跪地的姿势,几近执拗地追问,“那你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他们离得很近,梅菲丝能看见他淡金色的睫毛正微微颤抖着,仿佛蝴蝶振翅过后即将停留在某处之时的羽翼。

    她张了张口。“……德拉科,曾经我深信如果我依旧喜欢着他,我就不会和你在一起。可今晚我真的不确定,也许要等到我再一次见到他时才能彻底明白我的心情。但你说现在这个情况,他要是见到我会是在什么样的场景?我不想任何人再像布巴吉教授那样死去,所以我宁愿一直见不到他,时间会冲淡一切,这是我现在能给你的答案。既然我们没得选择,我希望我至少能坦诚地踏入婚姻,我感激你对我的帮助和坦诚,我也会努力尝试做到。”

    假若黑魔王赢了,那他们大概还有很久的时间来一起探索爱这一让人类着迷又困惑的命题。

    德拉科沉默了,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还是很幼稚,在战争面前谈这个。至少他现在能直面这点了:他不再是父母宠爱、生活优渥到无忧无虑的少年。梅菲丝或许分担了那个人的伤口,但他与她分担的是无法阻却的苦痛。他们不可避免地逐渐长大,然而比起法律上标志成年的日期,似乎更需要一个又一个瞬间来使得十七岁的孩子意识到,这个世界真实的一面正对你敞开大门。

    “……我知道了。”

    于是最终他们无言地在黑夜中等待,时针走过一个数字后他们手上的黑魔标记开始变得炽热。德拉科精神一振,“有人进来了,很多人回来了。”

    他能感应到他们家的防护魔法,与之相应的是标记几近滚烫到令皮肤发痛,彰显着黑魔王的狂怒。至少这下他们知道波特没被抓到了,德拉科长呼出一口气,随后为自己的反应愣住:他并不想波特被抓到自己家里来,就算过去的五六年他们总在针锋相对、彼此施过恶咒甚至拳脚也不想,波特被抓住后他们家的日子就会更好过吗,这不尽然。但他明确知道波特被抓住后会面临什么,他看够了,不想这种事再在家里发生。一直到此刻他才清晰地认知到这点。

    波特没被抓到并不意味着凤凰社的其余人没事,梅菲丝难以放下心来。今晚的会议他们不用参加,他们也不会上赶着去承受黑魔王的怒火,德拉科对她说,“跟我来,我们去妈妈的卧房等爸爸,他会告诉我们都发生了什么。”

    她与德拉科去了白天才去过的房间,与卸去妆容、裹着晨袍的纳西莎打了照面,她见到梅菲丝时也有些惊讶,但没有更多精力去计较这些。三人在弥漫着焦虑的气氛中缄默地等待。约莫大半个小时过去,卢修斯才回来,他身上的黑袍割破了几道,幸运地没有受伤,他也没料到梅菲丝也在这,先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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