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王的爱宠——一条巨蛇盘桓在他身侧,仿佛与主人心意相通,竖立的瞳孔牢牢盯住卢修斯·马尔福——黑魔王拿走了马尔福的魔杖,他正坐在马尔福庄园长桌的主位,讥讽着马尔福家族的家主不配拥有魔杖,这种掌权的滋味一定给他带来了快感。牢狱之灾使得马尔福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一般,自从越狱以后他便时常因一点风吹草动受到惊吓,他不再是过去那个养尊处优、事业有成的中年男人了,在食死徒中的地位急速下跌,对黑魔王表现得也不如以往忠心,因而他此刻有意要当着众人的面对马尔福发难。
“主人,您待在我们家里是我们的荣幸,没有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了。”莱斯特兰奇不同于她面色发灰的妹妹一家,正急切地向主人表达忠心,她前倾着身子,似乎用语言还不能表达她渴望与他接近的意愿。
然而黑魔王对这一家人的羞辱还未结束,“没有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了……跟我听说的你们家这星期发生的那件喜事相比呢?”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主人。”莱斯特兰奇有些糊涂,只有面对黑魔王时,梅菲丝才能从她脸上看出疯狂、张扬以外的神色。
“我说的是你的外甥女,贝拉特里克斯。也是你们的外甥女,卢修斯和纳西莎。她刚刚嫁给了狼人莱姆斯·卢平,你们肯定骄傲得很吧?”
长桌上爆发出一阵讥笑,人人坐在马尔福庄园华丽的房间里,人人皆可以对马尔福家踩上一脚,马尔福先生大约没想过会有这一天吧,但他纵然后悔也没法回头了。桌上没笑的人除了他们一家和莱斯特兰奇夫妇外,还有梅菲丝与她爸爸,塞尔温先生现在俨然把自己与马尔福一家当成一伙的,虽然心里也在暗自埋怨他们不中用,地位一落千丈。
她不知道卢平教授的新婚妻子与马尔福家,更准确来说是布莱克家还有这么一层联系,却领会了先前黑魔王讽刺格雷伯克时隐含着一层怒火的缘由,韦斯莱与卢平家的两桩结合都不是他乐意见到的。
“主人,她不是我们的外甥女,”莱斯特兰奇的脸上交错着屈辱与怒火,她不得不在同僚放肆的嘲笑声中提高嗓门,“自从我们的妹妹嫁给那个泥巴种之后,我们——纳西莎和我——从来都没有正眼瞧过她。那个孩子,还有她嫁的那个畜生,都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德拉科,你说呢?”黑魔王的声音虽然很轻,却清晰地盖过了他手下们的尖叫与嘲讽,“你会去照料那些小狼崽子们吗?”
不像邓布利多死去那天他们首次参加的会议,德拉科和梅菲丝并没有坐在一块,他在她斜对面,因黑魔王的话头落在他身上而惊恐地望向父母,还是他妈妈微不可察地摇摇头,示意他不做声,于是他们一家苍白的面容淹没在食死徒们的愈发嚣张的声浪里。
“够了,够了。”黑魔王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巨蛇,笑声立即平息下来。
“长久以来,我们的许多最古老的家族变得有点病态了。你们必须修剪枝叶,让它保持健康,不是吗?砍掉那些威胁到整体健康的部分。”
莱斯特兰奇连连附和着他的话,“是的,主人,只要有机会!”在为数不多的几次交道里,她对梅菲丝的态度十分轻蔑,梅菲丝不知这是不是因为她看不上自己的父亲,他并不在最早追随黑魔王的那批人中。而现在她的眼眶里盈满感激的泪水,显得异常激动,如果她的妹妹和外甥女站在她面前,恐怕她会毫不犹豫地甩出两道死咒。
“会有机会的,在你们家族里,在整个世界上,我们都要剜去那些侵害我们的烂疮,直到只剩下血统纯正的巫师。”黑魔王说着,举起魔杖对准桌上的女人,因会议开始而失去的关注度又回到了她身上,此刻她痛呼着醒了过来,开始拼命挣扎着。
“你认得出我们的客人吗,西弗勒斯?”黑魔王一个个发问,当女人旋转着面对炉火时,她的声音里满是惊惧,“西弗勒斯!救救我!”
“噢,认出来了。”梅菲丝的院长说道,他看着同事缓缓地转过去,对她的哀求一语不发。
“你们呢,德拉科、梅菲丝?”黑魔王用没有一丝血色的手轻轻抚摸着巨蛇,梅菲丝的整个身子僵在那儿,她看着那条蛇一动不动,想到黑魔王可能想让它做的事,一时恐惧到没有作声。黑魔王也不需要他们的回答,慢条斯理道,“不过你们大概没有上过她的课,有些人可能不认识她,我来告诉你们吧,今晚光临我们这里的是凯瑞迪·布巴吉,她此前一直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教书,教巫师的孩子们学习关于麻瓜的各种知识,说麻瓜和我们并没有多少差别。”
食死徒们用大笑和干呕声表达对这一说法的不屑一顾,布巴吉对斯内普的哀求被嫌她聒噪的黑魔王半道堵住,他继续说着,“布巴吉教授不满足于腐蚀毒化巫师孩子的头脑,上个星期还在《预言家日报》上写了篇文章,慷慨激昂地为泥巴